天塌下來了有哥給你頂著,他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我嗤笑了聲。
現在把我丟掉的人,好像也是他。
……
今年城北的冷空氣好像來的比以往要早。
下班后公司要聚餐,零零散散的人往門外走著。
落了一地的秋葉,就如同怎麼也掃不掉的愁緒。
同事說,我不該再耽于上一段了。
「誒,你們談了六年啊。」
「怪不得,忘不掉呢。」
……
「不過,結束一段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啟新的嘛,再找一個怎麼樣?」
同事在我旁給我出謀劃策,
熙熙攘攘的人群,喧鬧的聊天聲。
我點點頭,聚餐的時候,在最里面。
其實我想表現得開心一點,我這人平常還鬧騰,可人一旦不笑,好像過了很久都不會笑了。
回憶,是一層一層把人束縛住的東西。
很不湊巧的是聚餐的這家店,我以前和顧淮經常來。
更不巧的是,我去了洗手間回來,還跟他打了個照面。
顧淮也在這家店里。
彼時,他穿著黑的風,手里拿了只煙,倚在走廊旁。
他很煙,至,在我面前很。
所以他咬煙時,我有陌生的覺。
男人過朦朧的煙霧安靜地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只瞥了他一眼,就轉回去了自己聚餐的房間。
聚餐的氣氛依舊很熱,這樣我得以進最角落。
無聊地翻看手機時,點進了那個周周的孩的微博。
可自那天發完跟顧淮的合照,就再沒發過微博。
其實,往前面翻翻,這條微博的主人以前就只會分一些食的照片。
合照,也就只有和顧淮的。
……
「姐姐,你怎麼回去?」
眼前突然出現一只骨節分明的手。
我抬眼,面前的男生笑得燦爛。
他是這個月才進公司的,被我一手帶著的新人。
我這才意識到聚餐已經結束了,大家打車的打的,開車的開車。
「我一會輛車吧。」
我抬頭朝他笑了下,他站我前沒。
「姐,我車停車庫呢,我記得你家在華亭北街,順路的。」
……
不用在寒風里打車,我當然樂意。
男生站在我側,他是很健談的格,而且也很聰明,所以一直都很歡迎。
我和他并排走時,蹭過了一行人。
顧淮。
這是我今天第二次見他。
我倆的目在空中短暫的匯,然后移開。
男生我在路面等他,他把車開上來先。
我著口袋,站在路口等。
好像剛巧還是高峰,亦或者收費的裝置壞掉了。
不車被堵在車庫的欄桿那兒上不來。
我等得有些無聊了,看見草叢那有只小貓,蹲下來準備逗逗它,面前,就出現一雙皮鞋。
顧淮。
我仰著頭看他,男人垂著眼俯視我。
那是……我們今天的第三次對視。
他喝醉了。
我總是很清晰地就猜到他有沒有喝酒,有沒有喝醉。
因為我知道一個誰都不知道的。
顧淮喝酒雖然不上臉,但他喝醉了耳尖必定泛紅。
看眼神也能看得很明白,眼神空而面無表。
他蹲在了我前。
這時候,他的眼睛就如同明的琉璃一樣,清澈得不得了。
以至于我放下了防備,
然后被他猝不及防地住了下。
男人吻得又兇又狠。
像是要將我拆之腹,攻城略地。
我猛地推開他。
他被我推開,也不想怎麼樣,只是笑。
俯在我耳邊說:
「討厭我吧。」
「……」
這麼中二的語錄也就喝醉時能說出來了。
「顧淮,我問你……」
我剛想套他話,他就站起了。
搖搖晃晃,瞇著眼看我。
汽車的喇叭自我后響起,是同事把車開上來了。
「祝你們幸福。」
最后,他拍拍我的肩膀,跌跌撞撞地轉走了。
6
后來的很長一段日子里,我的生活,就只剩下工作。
我強迫自己真的該忘掉顧淮這個人。
我一遍遍告訴自己是顧淮先把我丟棄的。
我記得那天,是顧淮的生日。
大概是想去散心,我卻莫名走到了江邊。
以前,總是很喜歡跟顧淮來這里散步。
其實我與太多人的緣分朝生暮死,
唯獨與他這麼一個人,不知為什麼,卻似這生生不息的河流一樣。
所以,才不愿放手。
所以,才會偏執那樣。
念念不忘,是不是有回響呢,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在這里,見到了個不該出現的影。
顧淮趴在江邊的欄桿上,手里拎著瓶啤酒,一口接一口地喝著。
我盯著他背影盯了好久,然后打開手機,把他的電話從黑名單里翻了出來。
話筒里出現忙音,我就看著他遲疑半晌,接通了電話。
「喂?」
話筒里他的聲音,猶如混著簌簌江風。
「顧淮,你在哪?」
「酒吧啊。」
依舊是調笑著玩世不恭的聲線。
可我明明看見他,將酒瓶,高高地叩向月亮。
對著月亮干杯,你卻說你在酒吧,顧淮。
騙子。
「顧淮。」
我了話筒。
「你在話筒里朝我笑一聲吧。」
……
「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依舊這麼說。
掛了電話,江風淌過。
濱江道上沒有行人,我卻沒有辦法走到他邊。
男人收了手機,趴在欄桿上。
他的臉埋在臂彎里,,卻一點一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