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得了癌癥就好了,那我就可以安心地讓你陪我度過最后一段日子。
可我得的東西不癌癥,那是一種比癌癥更殘忍的東西。
我會走不了路,說不了話,記不清東西,最后連你也忘記。
那天確診后回到家后我好怕忘記你,于是我拿便利寫了一遍又一遍你的名字,在墻上。
可還是在某天早晨,我反應不過來那個名字是誰的。
初初,人生總是有很多別離。
我希我走時,你可以多恨我一些。
這樣你不必熬過難捱的思念,但我又有些貪心,想讓你記住我。
是啊,這個顧淮的人,總是希能在你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他才不管,他要你在他死后的三年重新記起他。
但,大概這樣不是痛楚,而是釋懷吧。
當初那個男人并沒有拋棄你,你很好,特別好。
他每天都在想你,做夢也在想你。
很抱歉,不能再見面了。
希你乘著風遠航,無憂無慮,歲歲年年平安。
不要回頭,就往前走。」
……
后來,我又去了次大海邊。
顧淮大我兩歲。
再去時,我已經比他大了。
我將那份信裝進瓶子丟進了大海里。
后來,我才后知后覺地發現。
顧淮。
以后不見面的日子。
要用一輩子來算了啊。
(全文完)
 
校園霸凌我的人,了我哥哥。
他白天在學校里把我推進廁所辱。
晚上在爸媽面前著我的頭笑得溫。
我的噩夢,從學校,延續進家里了。
1
陸有楓在凌晨一點時進了我房間的門。
他著口袋,滿意地著在房間角落里的我。
「真乖,今晚沒鎖門。」
……
昨天我鎖了門沒讓他進來,第二天他在廁所里剪斷了我的肩帶。
黑夜里,他清閑地走到我前。
那張堪稱完的臉,笑起來,在我眼里卻如同來自無盡深淵的惡魔。
下被他著,然后襟前的紐扣被他練地解掉。
他的手,停留在我的鎖骨上。
指腹燎起的那片陌生溫度讓我下意識地了下,反倒換來他戲謔的笑。
男人低了,湊到我耳邊。
「在你這里。」
陌生的溫度一瞬間過皮傳遍全。
「紋上我的名字好不好?」
我猛然驚恐地推開他。
他直起,無所謂地笑笑。
「我開玩笑的。」
……可每次陸有楓開的玩笑,都在我上應驗了。
他的目無所事事地略過我的架,然后隨手指了件子。
「明天穿這個吧。」
是,陸有楓了我重組家庭的哥哥后。
連我每天穿什麼,他都要控制。
2
陸有楓他討厭我。
這是我在轉進新班級后,第一次見到陸有楓時,清晰而明確地知道的事。
他是學生會會長,年級前十。
長得帥,人緣好。
所以他想要把暴力灌輸在一個人上,簡直太容易了。
先開始,是同學的孤立。
知道陸有楓看我不爽后,幾乎就沒有什麼人愿意接近我了。
然后,他們開始對我付諸暴力。
其實陸有楓不怎麼喜歡對我手。
但他有的是辦法把我的尊嚴狠狠地碾碎,讓我這個人怎麼也抬不起頭來。
他把我養了很久的長發剪碎,然后摁著我的腦袋,迫我看自己絕的表。
喊人用洗不掉的畫筆在我書桌上寫不堪目的詞語,引來班里所有人的哄笑。
我被他們擾,沒辦法很好地兼顧自己的學業。
就有一群人每次守著發下的考試卷,大聲地報出我的績。
所以,當我知道我爸將要娶的那個人的兒子正是陸有楓時。
我覺,我整個天,都快塌下來了。
3
「以后,他就是你哥哥了。」
我爸拍著他的肩膀,把他推到我面前。
陸有楓勾了勾,朝我笑得溫。
「小陸在學校里績很好的。」
「你有什麼不會的題,都可以問他。」
所以晚上在房間里,陸有楓「輔導」我寫作業。
他站在我后,俯著撐桌子,指腹,有意無意地蹭過我卷子的邊。
表面是關心妹妹績的「好哥哥。」
事實上,他的指骨,慢條斯理地抵著我的腰間。
「你當然可以把我對你做的所有事告訴你爸。」
「但你也應該能猜到,后果是什麼吧?」
……
第二天早上,我沒有穿陸有楓指定的那套服去上學。
陸有楓在餐桌上揚了揚眉,什麼也沒說。
有一點是,他永遠會把自己在父母面前偽裝一個懂事優質的小孩。
可到了鞋架那,沒人看見的死角。
陸有楓踢了踢我的鞋子,不爽地開口。
「不是讓你穿那套子嗎?」
「……」
我抿了下,抬頭問他。
「你為什麼一定得這麼對我?」
明明在見到之前,我跟他完全不認識。
他對我的恨意很直接,也很莫名。
可他卻不屑于回答這種問題,而是低了點,認真地看著我。
「不聽話?你完了。」
……
4
我以為,只要我一直待在班級里,跟著大部隊上課聽課,就能免一場捉弄。
結果,我還是低估了他們整人的手段。
做完早從教室外回來,我順手從筆袋里出一支筆。
結果,到了什麼蠕的東西。
往里面一看,我手直接把筆袋甩了出去。
我最怕的,就是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