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的漂亮，讓人在某一瞬連呼吸都停住。
「你……」
我愣了愣，才輕聲地說。
「你不該來把我拉走的。」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懂我的意思，他只是抿著不說話。
回到班級后，整個班都對我們發出劇烈的起哄聲。
可左佑，卻開始對我越來越好。
他像是不知道班里那群人惡意的嘲諷似的，給我帶早餐，地將糖放進我的屜里。
他每次對我這樣，他每次拿他那雙什麼都不了解的眼神看我時，我都會增加一毫負罪。
陸有楓的目的又達了。
無論我怎麼掙扎，他都有辦法達他的目的。
現在，他樂意于制造虛幻的好，然后再親手毀掉。
9
爸媽要一起出差一周。
所以，我得和陸有楓兩人單獨待在家里，七天。
知道這條消息時，我下意識地抖了下。
陸有楓坐在我旁，垂著眼笑。
爸媽走后的第一晚，他就大搖大擺地把我堵在房間門口。
這偌大的房子過于安靜，讓我在某一刻產生了一點恐懼。
而他倚著門框，歪頭看我。
「知道為什麼這幾天那群人不弄你了嗎，因為左佑全幫你擋了。」
如果我世界里的惡魔有臉，那一定是陸有楓。
「真可惜啊，你沒親眼看見他是怎麼被人踹到門邊的。」
「你們有什麼就沖我來！」
我猛地揪起他的領，而他只是手，慢慢地捂住我的手指。
大抵是發現我被他握著的手在抖，他笑了一聲。
「你不會也喜歡上他了吧？」
我死死地盯著他，快把自己的牙齒給咬碎了。
「陸有楓，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對我？」
他每走近我一步，我就向后退一點，直到，我被他抵在了墻上。
「那，你為什麼不反抗我呢？」
我的腕骨被他著，他就像一只徹頭徹尾的惡魔在問我的心深一樣。
我為什麼不反抗，我一直都知道的，因為我……
我覺有什麼東西我快想起來了，可那一剎那，陸有楓抬手，了我的頭。
他低了點，認真地看我，笑得人畜無害。
「陪我睡覺，我就不搞他了，嗯？」
陸有楓在一步步試探我的底線，而到最后，他驚訝地發現，
我本就沒有底線。
……
陸有楓的床比我的要大一些。
所以他抱著我躺床上時，倒沒有狹促的覺。
說睡覺，還真是睡覺。
「你說到做到，別找左佑的麻煩了。」
我盯著空的地板說話，窗隙的月落進來，細碎而折磨。
他在我后，這絕對是我離他最近的一次。
我到他的指節抵過我的肩胛骨，最后輕笑。
將我摟得更。
「為什麼對他那麼好？」
他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我的回應。
似乎是知道我不可能回答似的，他手撥了撥我的頭發，然后抵著我頸窩嘆了口氣。
那句話很輕，囈語到只剩清淺的呼吸。
「說實話，我有點嫉妒他了。」
……
10
至，陸有楓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不管有多變態到要抱著自己的妹妹睡覺，他至再也沒對左佑手。
連帶著對我的校園霸凌，也沒怎麼實行。
深夜里，我聽著旁人清淺的呼吸聲，慢慢地移開他的手臂。
輕手輕腳地下床，然后緩緩拉開書桌旁的幾個柜子。
我需要確定一件事，所以這幾天晚上等他睡著了，我一直在找一個東西。
我相信，他肯定會把那個東西放在他房間的某個地方。
直到我在第三層書柜的最里面，找到了個帶碼鎖的小盒子。
木質的盒子，似乎有些年頭。
我試了好幾串數字，都不太對。
我皺著眉，正在思考運出去然后強行掰開的可能。
背后就響起一道清冽的聲線。
「碼是 0604，的生日。」
……陸有楓站在我后，淡淡地看著我。
他不笑時，其實很冷漠，也很嚴肅。
無邊的月落進他瞳孔里，致而毫無。
我低頭把箱子解開，里面其實都是些小玩意，我沒有深究它們的意義。
直到我找到一張照片。
果然。
陸有楓他妹妹當年……
是我害死的。
11
我總是會忘記，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弱而逆來順。
明明曾經照片里的我，總笑得那樣張揚肆意。
明明高中之前，家里整整一面墻上掛的都是我的獎狀。
很小的時候，我不明白失敗是什麼意思。
因為對于數字和數學，我好像是有那麼一些天分。
在同齡人炫耀于自己會背九九乘法表時，我已經拿著大人的書探尋更加深奧的知識。
而對小孩來說困難的每一場考試，我都應對自如。
無論出題者出多難的題我好像都能解開，也借由著這份天賦，我自小學時就不斷斬獲大大小小各種獎狀。
我很快被冠以「天才」的名號，無數聲夸獎讓我變得無比自信。
我確實從來都沒失敗過，我也理解不了同齡的小孩為什麼連如此淺顯的題都看不懂。
在一次去省外參加集訓時，我認識了陸無月。
是跟我一個宿舍的小孩，我們很快了朋友。
我注意到，是因為在參加集訓的第一天，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