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有楓搖搖晃晃地起，吐掉了邊的，嗤笑了一聲。
「又不是親妹……」
「就是你親妹。」
「……」
這句話一出，我仿佛聽錯般瞪大了眼睛。
陸有楓也是直接頓在了原地。
人的話語在抖，卻又說得很清晰。
「陸無月是我跟你爸生的孩子，你……其實是我跟老林生的。」
而我，自出生起就沒見過我的媽媽。
如果，面前的人就是我的生母的話。
那……
我和陸有楓就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
怪不得。
我林有星，他陸有楓。
好像所有的東西都停止了一般，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聽見一個人，發出一道聲音。
直到陸有楓的笑聲，慢慢，慢慢地響起。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大概快瘋了吧。
我也視這麼愣在原地，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這是不是上一輩留下的孽緣，我不知道。
可面前的人，他是我的親哥。
我的親哥，到底做了多對不起我的事呢。
秋天落下最后一片葉子，冷空氣席卷了整座城市。
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和這個人待在同一個空間，一看見他，我就快吐了。
16
后來，家里人分居了。
沒辦法的事，我和陸有楓的關系，怎麼還可能待在一塊。
我跟我爸住，他跟他媽。
現在……大概也算我媽了。
然后在一個無比寒冷的夜晚，他媽突然打電話告訴我們，陸有楓不見了。
去了學校后就再也沒有回來。
電話也打不通，人也聯系不到。
可陸有楓到底是我爸的親骨，他自然要連夜出去找。
我一個人窩在沙發里，呆呆地盯著電視。
陸有楓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怎麼也找不到。
后來報了警，爸媽每天就上門發傳單地找人。
我依舊去上學，只是教室里那個位置變得空了。
倒是左佑……我跟他的關系越來越好。
我大概特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吧。
他很安靜，不說話。
我在他面前哭過太多次了，他每次就默默地把餐
巾紙遞到我面前。
我告訴他，其實我也是個施暴者。
而最近我才知道，那個被我傷害的生，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
而他跟我說，如果我沒死，就要好好活著。
后來，三個月后，陸有楓被找到了。
沒有人知道被找到時他經歷了什麼。
衫襤褸，瘦得都見不出他當初的人樣。
上全是傷，手指有好幾碎骨折，膝蓋被磨壞了，咬著牙跪在地上。
似乎是初中時被他校園霸凌的人，來找他復仇了。
我媽抱著他痛哭，我就這麼遠遠地看著他。
陸有楓輟學了。
我不敢靠近他，于是家里又是分居，聽說他發了瘋一樣想見我，然后被我爸暴揍了一頓。
我對他最后的了解，就是他開始頻繁地去一些醫院，
因為他得了那方面的病，治不好了。
可沒人查得清楚是誰讓他為這個樣子的。
倒是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陸有楓是為了找你才被我釣走的，聽說你也被他校園霸凌過，那麼我也算替你復仇了吧。」
「……」
還有幾次我不免見到他。
他看我的眼神無比濃烈，那里的緒太復雜了，弄得我每次都被嚇到。
我和他此生再也不可能回到原點了。
他知道的。
他會在悔恨里度過自己的一生。
……
我考上了大學。
慢慢地遠離那個家，更不可能見到陸有楓。
倒是無論到什麼地方，我都和左佑保持著聯系。
很奇怪，明明是相隔著好遠好遠的人。
卻總是有莫名其妙的話能跟他聊。
左佑會陪我去陸無月的墓前。
說實話，到現在，我也沒辦法好好地面對的照片。
有時，他也會飛好幾個城市來看我。
見了面，卻也就是跟朋友一樣吃吃飯。
他家里似乎的，和我不一樣，他要爭奪家產，要時刻盯著來自手足兄弟的威脅。
再后來，我參加了工作。
我每個月都以陸無月的名義為希小學捐錢，后來捐的多了，就為他們蓋了棟樓。
我也會定期參加反校園霸凌的活，不知道這樣能不能陸無月在天之靈。
可是某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啊。
「這幾天看你好像不太開心。」
火鍋店里，男人坐在我對面，蒸騰的熱氣掩住了他半邊臉。
不同于校園時期他長得能蓋住眼睛的頭發，現如今的他干練了好多。
他五其實本就出的。
這樣大搖大擺地展現出來，就會吸引不異的目。
我點點頭，公司里有力，以往的事也總是會在腦海里閃現。
「那就多吃點。」
碗里出現了一片牛。
我盯著，忽然笑了看他。
「現在是不是該你左總了？你牛的呀。」
他應該是回歸了家族斗中，而且績還不錯，不必再藏自己了。
公司年會上都看見他邀參加的影。
而對面的男人舉雙手投降。
「饒了我吧，跟你吃飯我可不想再聊公司的事。」
我嘿嘿笑了聲，火鍋店總洋溢著溫暖的氣氛。
吃完飯，我跺了跺腳底的雪。
「冷啊。」
側的人低頭看我，然后把他的圍巾解下繞在我的頸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