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心都涼了半截。
我連我是怎麼榮歸故里的場景都在腦子里構想好了，能不能完整地回來都得另說。
不過，他跟我說的是要我發誓。
發誓。
那就是沒證據，很有可能是婉兒吹了耳邊風在挑撥，讓他懷疑我是臥底。
他自己，也拿不定注意。
這時候不能表現得過于急切，也不能全然鎮定。
「我從來都沒騙過你。」
我將他的誓言重新念了一遍。
他松開了我的手。
「陳伯彥我……」
我想牽他的手腕，被他甩開了。
「我沒騙你……」
我嗓音都在發。
「乖，回你的房間去。」
他放了語氣，話卻不容置疑。
我沒走，又去勾他的手指，他推了我一下，我就這麼怔愣地看著他。
「婉兒說得對，你說不定真是個很會演戲的人。」
夜里，男人黑漆漆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我不可置信地回他。
「你寧愿相信也不愿相信我嗎？」
……
留給我的，就只有他不留關上的房門。
而我奪眶而出的眼淚，在下一秒猛地收住。
陳伯彥還是有點嗅覺的，我并不覺得真是婉兒讓他改變了想法，而是他天生的第七應到了。
這種東西，無論我做得多完，都有可能暴。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誰都不知道哪一天會長一棵參天大樹。
所以，需要一劑猛藥。
多虧了婉兒，已經為我搭建好了最好的舞台。
6
我一直都跟陳伯彥說，我怕水。
事實上，我高中是校游泳隊金牌得主。
沒想到很久之前埋下的伏筆，可以用在今天。
在船上其實還有另一名警察同志是臥底，他偽裝了船員。
他告訴我夾板最頂方的船邊，其實是能被攝像頭全程監控到的。
而據這艘船的航行路線，距船九百米的地方，就有座小島。
今晚的海風不是很大，
凌晨兩三點的時候，夾板也沒什麼人。
我站在了先前設想好的地方，調整到攝像頭最能拍攝的位置。
海風揚起我白的邊，我編輯好短信發給陳伯彥。
「我知道，我沒聰明，也沒有能力，但這樣……」
「是不是就可以證明我從來沒騙過你呢？」
我縱躍進了大海里。
……
以死來證明自己清白和他的戲碼，可以在一個缺的人上無限放大。
那天晚上，我是怎麼依靠一個指南針，一個發的運表盤向那個小島的。
又是怎麼攤在沙灘上等待同事的接應，期間差點被不知名的鳥類把我當尸💀啄死的。
就先不贅述了，這遭遇絕對算得上能寫一本小說的險象環生。
好在最后我被同事拿著橡皮艇接走，然后在另一方向的漁村小島上藏了一段時間。
期間，我大概知道了陳伯彥在瘋了一樣地找我。
就算攝像帶里完整地記錄了「不會水」的我是如何為了向他自證清白躍進海里的。
他還是不愿意相信我已經死了。
沒人見過他能慌那樣，大肆遣調了無數條漁船搜尋我的蹤跡。
我因為那天海上的遭遇確實了不傷，所以一直在慢吞吞地養著。
他找到我的那天，我坐在漁民屋子的小板凳上，辮子垂向一邊，低著頭看夕的倒影。
我計算過，他那個角度看我，我的側臉絕對凄而又有殺傷力。
我付出了這麼多，結果當然是好的，他幾乎跌跌撞撞地走向我，然后抱我抱得那麼。
男人，都是這樣啊。
他們喜歡為他們付出一切，又從不計較的人。
我覺我快被陳伯彥進里了。
張了張口，拿自己偏，又帶著點沙啞的嗓音輕輕地跟他說。
「陳伯彥，你可以放棄我的。」
「我沒事啊。」
「你如果喜歡，就放棄我吧。」
「只是，你可以……」
「你可以親口跟我說，你不要我了嘛……」
我到他猛地一僵。
手指輕進我的發間，和那次不一樣，陳伯彥了。
離不開我的，現在是他。
我把下，擱在他頸窩。
如果當初跳進大海里是一場豪賭，那麼現在。
我賭贏了。
6
「你說，陳伯彥逃亡后，會去向哪里呢？」
「他是個瘋子，我怎麼可能弄明白瘋子的想法。」
辦公室里，風扇呼啦啦地轉著。
自百葉窗進室，可屋子里的警員幾近焦頭爛額。
沒有消息，沒有向，人間蒸發。
可所有人又無比確切地知道他會再次出現，他從不是善罷甘休的人。
「小江的家人都理好了吧？」
「作為已明牌的臥底，我們不排除陳伯彥會把報復撒在跟有親屬關系的人上的可能。」
李研重新碼了遍資料，了眉頭把目落在我上。
是的，畢竟陳伯彥是已經知道我份的人。
所以目前我的家人到了警察的嚴保護。
不出意外的話……
可今天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雖然我不是很相信這種東西的人，但局里上了點年紀的大多會信一點。
比如在做重大決定之前先吃一頓自己喜歡的，看口味有沒有變，這作「機鋒」。
偏偏今早我的早飯簡直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