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氣味幾近吞噬我的。
最后在他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我猛地上前抱住了他。
他愣了有一瞬。
而后，放輕了聲線。
「果然。」
他抬手，輕我的頭發。
好像沒看見我們站在滿地的汽油中央。
好像沒看見我手中的打火機一樣。
「乖乖，哪來的汽油？」
「住在隔壁那個樓道大嬸的兒子，我把他策反了。」
「放心，他已經跑了，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他會帶警察去你們藏毒的窩點的。」
「至于你，陳伯彥……」
「我好怕你會再次逃走，所以這次……」
「我帶你走。」
……
手中的打火機落下，我盯著那簇火苗。
微弱而燎原。
恰如陳伯彥對我的。
明知道我對他撒肯定有詐。
明知道這次回來了有可能就走不掉了。
他還是因為我一哭就回來，他還是如此無地希冀抓住我這份。
這個從小生活于一片黑暗的孩子，還不是敗在了那個他唯一所奢求的上。
可惜，也是假的。
就是最后一刻，火舌燎進我們的擺。
他依舊執著于那個問題，輕輕，輕輕地問我。
「你有沒有哪怕那麼一刻把我當作你的人，嗯？」
我上他的臉，笑了聲。
「陳伯彥，笨蛋。」
「我的人……」
「一直是這個國家。」
……
「這樣啊。」
到最后一刻，都要護著我不被火燒了似的。
他的咳嗽聲，響在我的耳側。
「壞人。」
「可我是自始至終都著你。」
……
終于，那抹火焰吞噬了我們。
走之前，好像遇見了站在不遠看著我的爸爸。
老爸。
果然。
活著拿一等功，真的好難
啊。
13
在長明市特大緝毒案件中。
繳獲毒💊近 500 公斤，抓獲犯罪嫌疑人近百余名。
其中，十六名警員犧牲，
追加一等功。
有一名緝毒戰士深毒窩，與販毒分子周旋，破獲大量報，同時為牽制住販毒集團首領，壯烈犧牲。
追加榮譽勛章。
……
李研給江若琳收拾時，翻到了柜子里擺的機票。
十一月二十八日，飛往三亞的航班。
在陳伯彥被捕后的那一天訂的。
小姑娘總是嘟囔著年假年假。
這下好了。
真的能放假了。
長長久久地，放假了。
（全文完）
男友和主播的互上了熱搜。
畫面里，兩人溫聲細語，配合默契，被彈幕戲稱「電競夫婦」。
全網都在磕他倆 cp。
我盯著料：「他倆其實早就在一起了，只是還沒公開。」
……
可他的朋友，好像是我。
1
我又在學校食堂的電視里看見賀昭了。
晚間的食堂還有這麼多熙攘的人群，唯一能把大學生們在這里聚集起來的，好像就只有電競比賽。
畫面里，男生調了調耳機，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鏡頭里堪堪眼。
只是輕掃一眼攝像頭，就引得場外一片尖。
連解說都忍不住調侃。
「賀昭這小子帥得……導播的鏡頭都移不了？」
「……」
我拿薯條沾了點番茄醬，撐著下看電視里的畫面。
「你在看什麼？」
室友拿著餐盤坐到我對面，跟我一起看電視。
電視里的游戲畫面好像才經歷了一波團戰，不遠的那群男生發出一陣歡呼。
我揚了揚下，指著畫面里右下角面無表作的男生。
他冷白皮，在現場燈的襯托下，更顯清寡。
「看我男朋友。」
「哦，你說賀昭啊。」
「是啊，他國民電競男友嘛。」
「……」
我嘆了口氣，刮掉餐盒邊最后一抹番茄醬。
可是賀昭他，真的是我男朋友。
現實里的，男朋友。
2
我已經忘了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配不上賀昭了。
好像是從他開始打職業電競比賽。
也好像是從他一路平步青云，被打上天才電競年的標簽。
曾經的同班同學，明明是跟我一起打打鬧鬧的男朋友。
某一天，好像就變跟我不同世界的人了。
世界賽期間的地鐵站會有他的海報。
刷短視頻時會刷到別人為他做的剪輯。
那份「十分鐘，讓這個電競帥哥驚艷你二十次」的視頻，曾一度沖到某站的榜一。
然后，賀昭出圈了。
他就國民電競男友了。
明明是屬于我一個人的他，卻會在打游戲時，被滿彈幕刷「老公」。
會在直播時，被榜一榜二的富婆爭著打賞。
會因為跟主播的一次互……就這麼上了熱搜。
全都在磕他倆的 cp。
3
「你看見賀昭帶小瑩瑩打游戲的視頻嗎？真的好寵啊。」
「對啊，而且他倆配合得好好誒，兩個人游戲都打得很厲害。」
「好像小說里的男主啊，這也太配了吧……」
上課時，偶然聽見隔壁桌兩個生的討論。
我趴在座位上，一點一點將自己書上的褶皺抹平。
我剛剛又夢到好久前，賀昭帶我到網吧里打游戲的事兒了。
我對電子產品一向一竅不通。
為了他練了好久的聯盟。
卻還是在和他打的第一把，就被對面揍得什麼也不是。
「幫我擋槍啊，你杵在這干嗎？」
游戲結束，他都快被氣笑了，一通我的頭。
「小菜狗。」
……
可在那個大家熱議的直播回放里。
賀昭這個 ad 一扭，就為主播那個輔助，擋下了子彈。
4
我給賀昭打了兩通電話，他都沒有接。
看看聊天記錄，除了我每天跟他分日常，就什麼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