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到如今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大概是我看他看了太久,他松了手。
遠有人喊他,晚風清澈而清晰地略過我們的側。
他現在明明是大滿貫冠軍,他現在明明到了他夢寐以求的獎杯。
那樣幾近哀求的表,我卻從沒在他臉上見過。
晚風中,他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那個我。
他說。
你別走行嗎。
可好像連他自己,都知道答案似的。
「恭喜,賀昭。」
「拿到了你一直想拿的獎杯。」
我朝他笑了下,轉走進夜幕里,晚景星星點點的,縈繞在草叢中。
他愣在原地。
我忽然想起很久前他青訓
。
被關在那個房間里一天二十四小時就只能打游戲。
我拎著一盒小蛋糕去看他。
他彎了彎眉眼,說老婆你真好。
其實我真傻,那時候的賀昭,總是秒回我的消息。
我早該知道,多忙,多忙,空回個消息,總是很簡單的。
變了就是變了,不耐煩就是不耐煩。
賀昭,早就不是賀昭了。
他在后喊我的名字,我坐進了室友的車里。
室友過頭,問我那是誰,怎麼這麼像今天上台領獎的冠軍。
我搖搖頭,靠在車窗上。
「不認識。」
晚星點亮城市的邊際,銀河落璀璨無邊的霓虹。
車子行駛在道路上。
我盯著后視鏡上搖搖晃晃的福袋。
是臨行前,周魏送我的。
后面,有張他手寫的卡片。
他說:
「祝你萬事順遂。」
「再也不回頭。」
(全文完)
 
閑得無聊,我在暗網上雇了兩個人互相追殺對方。
可,我好像玩了。
其中一個從背后環住我,冰涼的刀背著我的脖頸。
「姐姐,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
另一個用繩子拴住我的雙手,輕笑一聲。
「說好了,一三五歸我,二四六歸你。」
「周日共。」
1
因疫被封在學校里的第 47 天。
作業的課題是:「毫不知的兩個人在知道自己恰有某種聯系時的心理反應。」
同學們都在研究雙胞胎、失散多年的親人等。
而我,在目睹了室友怎樣登上暗網,進行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作之后,突發奇想。
暗網是藏在表層網絡下的「深網」,通過特殊的手段才可以訪問,里面的易聽說有買兇殺👤。
那我能不能在暗網上聘請兩個殺手,讓他們在互相完全不知的況下,追殺對方呢?
失敗了我沒損失,功了我為民除害。
主要是,作業還有素材寫了。
當發現追殺的人也在追殺自己時,他倆的反應和表,一定很值得分析。
可暗網上魚龍混雜,有些語言我甚至聽都沒聽過。
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兩個不知道能不能稱之為合適的人選。
我找的第一個人,id joker。
Joker 很熱,表示他什麼活都愿意干,而且在知道我的別后,一口一個姐姐地喊我。
「姐姐,只要是你的意愿,干什麼我都可以。」
之前我本就不認識這個 joker,雖然他有些奇怪,但他說他愿意給我打折。
我找的另一個人,id no name.
他就有點特殊了,因為他主頁一片空白,是他自己在我發布的公告上找上我的。
當時有可能因為我懸賞的金額太,也就只有他找上了我。
他說話也很高冷。
「在?什麼人?我幫你殺。」
「……」
其實,剛開始我是不相信他的。
但因為語言和地區的原因,我實在找不到第二個人,就勉強相信了他。
不管有沒有趕鴨子上架的意思,最后我把他們倆人的個人主頁推給了雙方。
期限十五天,他們要追蹤對方,破獲對方真實份,并且盡可能地咔嚓掉對方。
最重要的是,他倆其實都不知道對方在追殺的其實正是自己。
2
任務發布的第一天,風平浪靜。
兩個殺手什麼靜都沒有,我也在正常地上下課。
下午最后一節課是選修課。
到教室里時,座位基本上快滿了,我只能悄悄溜到后面去。
對,不同于其他科目,建筑賞析的選修課,一般是前面全坐滿的。
但我上這課,單純是來睡覺的。
于是我把書架在自己面前,閉眼趴桌子上打瞌睡。
只是,沒過一會,旁邊突然坐了一個人。
「學姐,好巧啊。」
「課還沒開始上,你就在這睡覺。」
「……」
撐著下的人,瞇著眼笑,看著我。
我坐這片區域本來無比安靜,此時突然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我去,這不是林昭嗎。」
「學神啊,他不是剛得那個國際獎的?」
「他也來上這個選修課嗎……」
……
坐我旁邊這位,是小我一屆的學弟。
雖然是這樣,但我聽說他在他們院里貢獻蠻高的,甚至超過了一些學長。
所以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每次非得畢恭畢敬地我學姐。
每次他這麼喊我,我都覺這是對我的一次嘲諷。
可他跟我解釋說,他從高中就開始喊我學姐,喊慣了。
是,我跟他一所高中的。
這小子,看起來是乖的。
而且他學習真的很好,特別好,好到幾乎可以稱得上天才。
要不是……
高中某天我偶然路過小賣部后面的那片空地,看見他把我們學校那幾個平時混天混地的小混混,摁在墻上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