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王明曾經說過,心外無,心外無理,心即是理。
世界是以自己的主觀意志為轉移的,不是風,不是幡,是心。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只要我不想,那面前這兩個討論如何把我綁起來的男人也是不存在的?
可麻繩實實在在要嵌進我的皮里了。
「別綁我好不好,我又不會跑。」
被關進這間屋子的第三天。
我依舊在努力地尋求自己的生存空間。
關我的這兩個人,一個是保存了自己妹妹幾百張照片的變態,
另一個是有反社會人格的躁狂癥。
而我只是個手無縛之力的大三心理學學生。
人總是要在利弊的權衡之下做出選擇。
于是我在第四天的早晨,呼呼大睡睡到中午才醒來。
「適應得這麼好啊?」
林昭蹲在我床邊,笑著我的頭。
我:「……」
今天好像到他來給我送飯了。
飯是喂給我的,這種飯來張口的生活,總是讓躺在床上的我覺得自己癱瘓了幾年。
「林昭,你就是 joker,對嗎?」
我抿了抿,問他。
他垂著眼笑起來時,總顯得人畜無害。
「是啊,學姐。」
「我就是我們學校網絡信息安全部部長。」
「你猜你連校園網訪問暗網,我知不知道?」
「……」
大意了。
我就不該聽我那傻缺室友的話。
「姐姐,我早就想把你這麼關起來了。」
他俯,湊近我。
淺薄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看。
「要怪,就怪當初,是你上前,抱住了我吧。」
「……」
高中認識林昭那會兒,有次我目睹了他躁狂發作。
誰都不敢靠近他,只有我上前抱住了他,拍他的背。
因為我當時正好看了些有關神疾病的書籍,里面有寫怎麼安躁狂病人的辦法。
也就那次之后,林昭開始黏著我。
我以為,他只是很謝我那次救他。
可我沒想到,他心理已經扭曲到了這種程度。
我嘆了口氣。
「林昭,喜歡一個人,是可以表白的。」
沒必要把關起來,還攛掇那個病態哥哥。
「可你不喜歡我,學姐。」
他盯著我的眼睛,說得斬釘截鐵。
「……」
昏暗的燈,落在面前的食盒之上。
他手,輕地拿紙巾為我了角。
笑了笑,眼里倒映出我的影子。
「學姐,你是個沒有的怪。」
11
我用力把面前的枕頭砸到來人的上。
景舟笠進門,并沒有躲閃,而是輕輕接過。
「混蛋。」
我罵他。
拍我那麼多照片,還不給我 p 一下。
有些角度是真的很丑啊。
他是怎麼看下去的?!
「好不好奇那天,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到底是什麼?」
他轉了轉手里的 u 盤,揚了揚眉,問我。
然后將 u 盤在隨攜帶的筆記本電腦上,將屏幕轉到我的面前。
畫面明明暗暗,開始播放三段錄像。
是高中時……霸凌我的那三個生的境。
其實們三個里有兩個學習本來好的,大學,肯定是可以考上的。
可后來三個人全都輟學了。
一個在燈紅酒綠的街區招攬客人,一個被黑社會討債的人狠踹,還
有一個被拐賣到山里吃盡苦頭,去年剛被解救出來,但聽說人是廢了。
每一個所的環境,在干的事都慘不忍睹。
「幫你報復回去了,怎麼,不滿意嗎?」
似乎是視頻結束了,我愣神太久。
景舟笠歪了歪頭,盯著我。
……我無法同曾霸凌過我的人。
但是很明顯,們所遭的懲罰,比曾施加在我上的傷害,要嚴重多了。
……
而且,這也不是他濫用私刑的理由。
「你又在抖。」
大概是剛結束研討會,穿著西裝的人著口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盯著他,在想,以前我怎麼就沒看出他是這樣的人呢。
男人的一個膝蓋支在床上,因為他的重量,床下陷了一點。
「別裝了。」
我下被他輕輕挑起。
「裝得很害怕的樣子。」
他忽地湊近我。
上有一淡淡的松香,其實并不難聞。
甚至,讓人貪。
我猛地向后仰去,磕到了后的墻。
我疼得齜牙咧,他卻輕笑了一聲。
手,替我輕輕按磕到的地方。
「乖一點。」
「你這麼聰明,明明知道乖一點什麼苦頭都不會吃。」
……
景舟笠,是個很可怕的人。
他走后,我坐在床上,咬著指甲思考。
他比林昭要更懂我。
我不準備坐以待斃,因為社群關系,兩個人里有一個一定是突破口。
我可以逃出去。
用我的專業知識。
12
斯德哥爾綜合征,是指被害者對于犯罪者產生,甚至反過來幫助犯罪者的一種結。
而他的反面,也有一種心理病癥。
被稱作「利馬綜合征」。
綁架犯被人質所同化,與人質的立場趨于一致,把攻擊心態轉變的現象。
這個現象在現實中也有一例。
1996 年發生于日本駐魯首都利馬的大使館挾持案件,多名外,政府高層和企業高管被挾持作為人質。
而在人質危機數天后,激進分子卻釋放了大部分人質。
這是利馬綜合征的典型案例。
或許是人質獨特的個人魅力,或許是施害者自的負罪,利馬綜合征的因目前還尚未清楚。
不過,這也許是我可以逃出去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