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226章

我抱著腦袋,蹲了下來。

最近我總是這樣,一認真想事腦袋就會疼。

愈發脹痛的腦袋讓我視線晃,可找不到他的心焦才是真正的煎熬。

我慌地編輯短信,甚至想請局里曾經的同事幫我查。

砰砰跳的心臟愈發升溫,直到一雙白的鞋子出現在我眼前。

「你在干什麼?」

平穩的聲線,依舊清冷而無謂。

林敘不是林敘了,林敘又是林敘。

只是面前神淡然的男人,再也沒法和記憶里那個大男孩重合起來。

我站起,然后抱住他。

不知道為什麼,我特別喜歡抱他。

就好像這樣我能將自己的溫度留在他的上,即使他從沒有回抱過我。

「我以為你走了,林敘。」

他退后一步,不著痕跡地推開我。

「我只是去澆花了而已。」

「……」

我笑了笑,將自己垂下的發勾到耳后。

「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不要假惺惺了,你連門都不讓我出。」

他打斷我的話,從餐桌上撿走一本書,上樓。

不讓林敘出門,是因為害怕他到曾經待過的販毒組織余孽的報復。

可愈是這樣,

他就如同困在囚籠里的白鴿。

愈恨我。

5

我去醫院,做了個全檢查。

這幾天頭痛的病越來越嚴重,以前我不是個很喜歡往醫院里跑的人,林敘出事后,我就特別惜命。

我怕我走了,就沒人照顧他了。

他就得一個人遭無間地獄的折磨,至我在,我就能陪他在地獄里一起待著。

林敘活在地獄之中。

當初對得了妄想癥的林敘做診斷時,他的心理醫生就對我說過。

他之所以一直推開我,是因為潛意識里已經覺得,染上毒癮的自己配不上我。

販毒老大讓他驗貨,讓他吸,他就不得不吸。

一名警察,卻染上了毒癮。

這是林敘的地獄。

我沒法將他拉出來,但我可以陪他一起。

檢查報告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出來,回家的路上,我除了買菜,還買了一捧滿天星。

林敘做臥底的期間,就經常給我寄花。

不能寄到我的真實地址,就寄到我們的基地。

林敘的字不好看,卻依舊堅持不懈地在花上寫小卡片。

上面,是短暫的話。

「可惜我文筆不好,不然我也給你寫月亮。」

「今天去看了夕,沒你在的時候萬分之一好看。」

「湖畔吹過了風,風告訴我我想你。」

「張婧年,說真的,我好想你。」

「……」

我都能想象那副場景,他在販毒組織底下不堪的場所。

歪著頭,靠著窗台,寫下這些膩膩歪歪的話。

然后自己看著都笑了,進洋洋灑灑的花里。

6

這幾天不知怎麼,連家里都變得不太平。

家門口的樓下,停了好幾輛豪車。

我捧著滿天星,在看見家里門開著的時候,心如墜冰點。

我不停地告訴自己要深呼吸,可大腦猛地如同鈍擊的疼痛,讓我地抓住門框。

三兩個穿著黑服,戴著墨鏡的男人站在門口。

我家的沙發上,坐著一名人。

「江警,即便你是警察,私闖民宅也是非法的。」

我慢慢地將滿天星放在玄關旁,朝著坐在沙發上的人說話。

歪了歪頭,慢條斯理地笑了笑。

「非法拘也是違法的,而且你還已經不是警察了,張小姐。」

「……」

我是指擅闖我的家門,是指我把林敘關在了家里,限制他的自由。

江婷,現淮市公安局局長的唯一寶貝兒,也是我的……敵。

也喜歡林敘。

「我要帶林敘走。」

揚了揚下,垂眼吹了吹自己打理得近乎完的指甲。

「不可能。」

我撐著茶幾,死死地盯著

「有什麼不可能的呢?局里一致認為,你沒有能力負擔起林敘的治療了。和你待在一起的這段時間里,他的況并沒有好轉。」

「而我有最好的醫療資源,最好的心理醫生,他在我這

里才能得到最好的……」

「我是他的人。」

我打斷了的話。

人終于抬頭看我,致的妝容下倒映出滿滿的不屑。

「誰知道?他可沒有娶你,林敘可沒有娶你。」

「他說過會娶我的。」

「可是他現在討厭你。你看——」

人從口袋里掏出小刀,抵著我的脖子。

將我對著樓梯口,那里,林敘正慢慢走下來。

男人面無表地看著江婷將刀放在我的脖子上。

「你看,就算我在這個地方殺了你,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應的。」

就像在掐著我的脖子對我說,你看,你的良心被人喂了狗。

我對林敘有多好?好到差點把我的心都掏出來給他了。

可當我到生命威脅時,他依舊看都不看我一眼。

好像做了那麼多努力,都沒有用。

那就……再多做些努力好了。

這是我和林敘的約定,我們說好了,不放棄彼此。

無論什麼時候。

我的手,慢慢抓上了刀刃。

江婷當然不是真想傷我,作明顯頓了一下。

「我不會讓你帶林敘走的。」

無聲的僵持之中,忽然笑了。

「那我倆公平競爭。」

「讓林敘來選,誰贏,林敘就跟誰。」

「怎麼樣?」

……

林敘不是品,林敘不是被爭奪的東西。

他們人走后,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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