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章

10

林敘有很嚴重的心因偏執神病。

我怕他把朝他飛馳而來的卡車看晃晃悠悠的云彩,我怕他把對著他的槍管看味的冰淇淋甜筒。

對于常人來說普通的世界,于他來說卻有可能危機四伏。

這也是我關著他,不讓他出門的原因之一。

我和江婷的人手匯和,然后從住宅方圓百里開始查。

剛在警局實習的時候,其實干的最多的活就是找失蹤群眾。

可我那時卻不知道,原來找一個對自己來說重要的人,會這麼慌

本來打著傘在雨里跑的,后來覺得太麻煩就把傘給扔掉了。

心臟不停地跳,視線流連過一個又一個霓虹的燈牌。

明明說好再也不管他了,我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在干什麼。

就找這一次就好了,就一次,再管他這麼一次。

因為好像看見了悉的影,我不管不顧地向前,卻撞到了從拐角駛來的自行車。

「你不要命啦!」

我被撞翻在路邊,嗆進了一口雨水,狠狠在路沿的皮,激起一片火辣辣的疼。

偏偏這時候,腦袋又開始犯暈,我捂著額頭,適應自己逐漸模糊的視線。

我想站起來,可試了好幾次都站不起,跌在雨里,那人看我不了,連忙騎上車就走。

「可不關我事啊,是你自己闖紅燈的。」

「……」

恍然之間,好像看見一個影,扶著膝蓋站在我邊。

「誒,你怎麼弄這樣啊,小笨蛋。」

那是……我和林敘在警局做搭檔的時候。

也是抓逃犯,他在百米外,用一個啤酒瓶準地砸到涉案人員的脊背,然后俯過,來調侃我。

視線一眨,他的影不見了。

依舊是連天的大雨,冰冷的雨往我領里竄。

我一撅一拐地站了起來,已經找了不小時了,卻一點線索也沒有。

而且之前還能見到江婷的人,現在卻找不到了,我怕手下疏忽,所以想打個電話給

卻打不通。

我只得先回原來的地點,全發冷。

我估計一趟冒是躲不了的了,解開里的袖子時,才發現腕上都是

頭好疼,疼得快炸開了,我準備先到江婷的大本營,讓給我帶點熱水。

可是,還沒到地點,我就聽見說話的聲音。

「笨蛋,那人不會還一直在找吧。」

「讓在雨里找唄,知不知道自己是最不人待見的那個啊。」

……

他們……找到林敘了。

卻沒有一個人告訴我。

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譏笑,我就頂著著這些目往院子里走,那里面,江婷溫地將一條巾遞給林敘。

看樣子,林敘沒有像討厭我一樣那麼討厭江婷。

我應該狼狽的吧,一個人傻傻地在外面找他找了那麼久。

好像因為我的到來,院子里都安靜了許多。

服上沾了泥水,頭發也漉漉的,突然想起林敘被救回來那天,我也是這麼糟糕地去看他的。

那天也是,騎著車,路上下大雨,因為收到消息太急,我摔了好幾個跟頭。

也不怪林敘,他睜開的第一眼看到的我,頭發噠噠地黏著,上來就往他懷里撲。

所以后來,他才這麼討厭我吧。

我跌跌撞撞地朝那個站在院子暖燈下的人走去。

我總覺得我有很多話想和他說。

可是,話到了邊,卻覺得什麼都沒有意義。

于是我只是踮起腳尖,他的頭。

「笨蛋林敘。」

「下輩子別再遇見了吧。」

11

化了末雪的初春,江婷為林敘請來了最好的心理理療師。

午后閑散的日下,林敘躺在躺椅上,接催眠。

「那麼,我問你的第一個問題是,你認為你的毒癮是怎麼染上的?」

醫生撥弄著夾板,而林敘覺得這個問題簡直弱智。

當然是那個人讓他染上的,不然他為什麼這麼恨呢。

「你認為你恨張婧年的原因,是給你注了毒💊嗎?」

這個問題很奇怪,他總覺得說不上哪里不對。

直到醫生出聲提醒他。

「或者……正因為你要恨,所以你覺得給你注毒💊了?」

林敘的眼里,第一次出迷茫。

醫生關閉了記錄的本子,朝他笑了笑。

「我們第一次治療到此結束,林先生,你可以好好回憶下我們今天聊的容。」

……

第二次治療,是在一個煙雨蒙蒙的清晨。

醫生向他推來一個盒子,里面有三支針劑。

「這次我們分為三個療程,聽說你昨晚毒癮又犯了,林先生,這個針劑可以緩解你的痛苦,并且幫助你回憶。」

「那麼,我要問你的問題是,你第一次吸毒是在什麼時候?」

心理治療的過程是痛苦的嗎。

林敘不知道,他只知道每次回憶這個問題,都分外煎熬。

以前張婧年也問過相同的問題,可他抱著腦袋太過難就立馬心疼地轉移了話題。

可此時,面前的醫生,顯然不想放過他。

如果是張婧年讓他吸食了毒💊,那第一次讓他吸的人也應該是,可張了張口,那個名字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腦袋中的鈍痛襲來,

于是眼前出現模模糊糊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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