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羨伏在我頸肩,輕輕笑了。
我突然想起好久前對我說過的話。
說,妹妹,你知道為什麼我比你聰明嗎。
因為從胎兒時期,我就在跟你搶養分啊。
我啊,就是要搶走你所有的東西。
6
晚上的時候,我敲開了陸羨的房門。
「陸羨,你答應過我,等你回國了,就把真相告訴大家。」
「你在說什麼,妹妹?」
我在質問,可在裝傻。
「你明明跟我說好了,等出國留學回來,就把真相告訴大家,就承認火是你放的……」
「妹妹,你能把你的手機給我嗎?」
我愣愣,下意識地握口袋里著的手機。
卻強行把我的手機拽了出來,力上我確實不如。
摁下錄音件的暫停鍵,接著刪掉錄音,作一氣呵。
「妹妹,你變聰明了呀,知道錄音我們的對話了呢。」
坐在床上,仰著頭看我。
是的,我本來準備把我倆的對話全錄下來,如今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沒把當初哭著求我頂罪的話錄下來。
被破了,我只好摁滅手機屏幕,卻先笑了起來。
「妹妹,不要這麼嚴肅嘛,明天我們把爸爸媽媽還有哥哥過來,告訴他們真相,好不好?」
床上的孩笑得甜甜的,我不相信,會這麼容易妥協。
可我又不知道,會耍什麼花招。
7
我給林抑臣發短信,問他什麼時候有空,我有事跟他說。
他回我了一句一輩子都沒空。
還是陸羨打電話給他,他才說今天下午有好幾台手,晚上才能回去。
我從沒想過,心中的忐忑會如此劇烈。
我做夢都想告訴大家真相。
每次林抑臣用那樣寒冷的眼神看我時。
每次我媽指責我不如姐姐時。
我都無比想證明,真的不是我。
這樣,所有人就不會那麼討厭我了。
……
林抑臣那台手,做到很晚。
夜幕垂下,晚星升起時,他才回來。
男人了眉頭,看見我時還是下意識地流出厭惡的眼神。
……有一點很奇怪,我跟陸羨很像,可他卻從沒弄混過我們兩個。
爸爸,也就是林抑臣的親爸,也被從公司里了回來,所有人坐在餐桌邊,盯著我。
我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哥,爸媽,我們就是想跟你說。」
「當年那場火災不是我放的火,是陸羨放的。」
「說,留學回國就給我一個清白……」
嗓音在發,話說完了,我意識到一點。
陸羨沒有附和我的話。
抱著臂,笑著看我。
然后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同惡魔的刀子,準地劃在我上。
「妹妹,你在說什麼?我們今天來,難道不是你說你要跟林哥道歉嗎?」
「難道不是因為你害死了哥哥的媽媽,卻一直沒跟他道過歉嗎?」
「剛剛說是要好好道歉的,可現在,為什麼要往我上潑臟水?」
「難道……你還沒有釋懷,還想嫁禍給我嗎?」
我怔愣住了,這和我們商量好的完全不一樣。
然后,我明白了。
我突然開始痛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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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個惡魔啊,我怎麼能相信?
我猛地站起,想要上前質問。
手腕猛地被人住。
我盯著面前人的眼睛,好多年前,他看我的眼神是溫的。
現在,只剩一片荒蕪的厭惡。
這是林抑臣今天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承認自己的錯誤,就這麼難嗎?」
8
我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盯著被風吹的窗簾。
那一家人,大概在外面其樂融融地吃飯。
媽媽說,就不該相信我有什麼反省的勁頭。
爸爸說,我長這麼大,還是不懂事。
姐姐說,你們不要怪妹妹,妹妹只是自尊心太重了。
哥哥說,我早知道里就爛了。
曾經我以為,林抑臣會永遠站在我邊。
當初我媽改嫁,帶著我們姐妹倆第一次見到林抑臣時,他的視線就牢牢黏在我上。
以前,媽媽的條件不好,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姐姐。
姐姐著所有的夸贊,而我得到的卻總是責罵。
林抑臣出現后,他讓我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偏」。
永遠會給我買最好的,我想吃什麼跟他撒就行。
我仍舊記得那些燥熱的仲夏,他靠在我門框邊,歪著頭問我,想不想去看電影。
陸羨也想跟著我們去,可他不帶。
他說,陸羨得到的確實很多。
不過沒關系,他會寵我。
被指責著,被對比的世界里,頭一次出現了照在我上的。
可是那場濃烈的大火,卷走了一切。
我仍舊記得他媽葬禮的那天,他拽著我的領不放,旁邊人費了很大勁都沒有拉開。
他雙眸赤紅著,一遍遍問我,死的那個人為什麼不是我。
也是那天我才知道。
他的偏是施舍,是對小的關懷。
他與其他人一樣,認為我不如我的姐姐。
他從來沒站在我這邊過,他只是可憐我。
于是,當懷疑的種子落在我上時,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將我推向地獄,甚至要我去死。
9
「你知道妹妹嗎?」
「聽說,是個殺👤嫌犯!」
「是啊,好可怕……」
陸羨空降進爸爸的公司后,這則傳言也在公司里彌漫開來。
我進家里的公司時,因為我媽的要求,我是從基層干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