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我迫不及待地打開看,想起來還真有些離奇,穿過來這麼久,我們居然都沒去了解校車失事后,后續理是怎樣的。
校車失事在我們鄒縣那麼小的地方肯定會登報,說不定會看到殘破的車骸,自己服之類的……
抱著這樣獵奇的心態,我翻開了報紙。
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
難道是我日期記錯了?
我又去翻了前后幾期報紙,依舊什麼都沒有,風平浪靜,完全找不到事故的任何報道。
不知為何,我的心跳在此時開始慢慢地鼓起來。
我打開手機,去搜那天的事故新聞。
還是沒有。
無論是報道,家屬尋找失蹤學生,亦或是學校的網、吧,一點這場事故的相關信息都沒有……
「喂,你們看……」
我想讓同學幫我看看,為什麼關于那場事故我什麼信息都找不到了。
可我猛然發現。
腦海之中一片寂靜。
寂靜到,我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
……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安靜的?
到底從何時沒有聲息的?
是我進工作室?是和托尼聊天?還是……打開報紙?
我猛地站了起來。
掉給我燙發的儀。
撥開跑來詢問我的托尼,往外跑。
邊跑邊拿手機查航班和車票信息。
機場人很多,經紀人開始給我打電話,我掛了,最后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去鄒縣沒有直達的航班,我需要買票轉車。
坐在車上時,我的腦海中從未這般寂靜過。
如同在追趕窗外那縷夕,我盯著天邊漆黑而斑駁的景,一切都染上紅霜,孤日的將影子拉得無線悠長。
我到達了我的母校,鄒縣一中前。
學校似乎才放學,稀稀拉拉的學生往門外走著。
我逆著人流往學校里走,有幾個學生似乎認出了我,人群里發出不小的驚呼。
學校和記憶中沒有變化,高一高二都放學了,高三還在晚自習中。
燈都亮著,全部排滿,沒有哪間高三教室燈是暗著的。
沒有哪個高三班級是憑空消失的。
我一間一間看過去時,突然有人喊了我的名字。
「是……林舟舟嗎?」
住我的,是一名中年人,短發,笑容和藹,歲月似乎到底在臉上鐫刻出些許痕跡。
我曾經的班主任,林桂娟。
于是那一刻,現實與幻想匯,某些東西猛然碎裂,落在我起伏不斷的心上
。
拉著我的手,將我引向辦公室。
最后一抹夕,落在我的腳底,流淌。
……
「誒呀,你變漂亮了不嘛。」
「想當初,你最懶,最調皮,可你也是最聰明的。」
「我仍舊記得你和小芳打的賭,你倆都保送了。」
「你們就賭高考,誰在選擇題都選 c 的況下,拿到靠 250 分最近的分數。」
「真厲害,你一分不差。」
林老師拉著我的手,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些什麼。
「……」
夕已經沒有了啊。
那片殘,倒映著茶壺晃的水影。
穿越時空是不存在的。
以現如今人類的算力,燃燒太系都做不到。
我沒穿越,林舟舟就是我,我就是林舟舟。
為什麼只有我能聽到班上同學的聲音?
為什麼他們是數學課代表,理課代表,可我不出他們的名字?
為什麼……找到故地時,所有人都消失了呢。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
傍晚的風,就這樣過我的頭發。
我站在那,瞧著梧桐樹晃悠的影子,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所有人。
都是,不、存、在、的。
是我,想象出了他們。
22
我不知道自己在這樣的天台上坐了多久。
我只知道,我等著星星升起,然后星星快落了。
我以為我會永遠地留在這里,可是,有人朝我走來了。
他依舊穿著黑的風,領帶因為天台上的風而翻飛。
「你一定會為這屆最酷的影后。」
「因為頒獎典禮時你都沒到。」
他把金的獎杯遞給我,然后朝我笑。
「給你,我的影后。」
我愣愣地接過,然后盯著他看。
他歪了歪頭,這次,終于出手了我的腦袋。
「你想起來我們早就結婚了?」
「……」
我張了張,發現原來這獎杯還蠻沉的。
他坐在我旁邊,一起看著城市那道天際線,還有腳底下的星點點。
我問他。
「我有人格分裂,對嗎?」
「嗯。」
他沒看我,目一直落在遠方。
「我是個神經病。」
「你不是神經病,你是我最敬重的科研工作者。」
他轉頭,這樣看我。
他的眼神太溫,他看什麼都深,可我又覺得他只是看我。
「我想想看,事要從哪里說起呢……」
他看了我一陣,目又重新向遠方。
「大概在一年半前,有天晚上,你回家,事就開始不對了。」
「我知道,你研究的那個派別很獨特,雖然是經典理,卻是還停留在經驗公式階段的流力學。」
「那晚的幾天前,你曾經激地跟我說,有解決湍流問題了。」
「之后的那段日子,你一直都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唉,老婆,雖然職業有別,但你是怎麼做到比我還忙碌的?」
「你常常陷計算和研究中,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關關好幾天。」
「我以為你跟平時一樣,直到你待在里面待太久了。」
「我撞開你反鎖的門,于是看見整個房間幾乎填滿了你的草稿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