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欣穿著鹿皮的小短襖,笑得溫良又可。
周仰……是在跟打招呼。
我收回手,站在一邊,像是個自作多的人。
……
攝像頭直對著我們。
環顧四周,所有人都一副看好戲的表。
很明顯,節目組是有意要炒周仰和白欣這對配的。
導演甚至不得我們三人,直接在現場打起來。
8
節目組請的六個人里,我和白欣都是編劇。
周仰是最大的流量咖,除了他,還有一名歌手和一位當紅小生。
最后,還有一名沒面的素人。
……據說,是大街上直接拉過來的。
——熱心市民陳先生。
節目的第一是通過游戲的方式來決定誰和誰「配對」做。
所謂的游戲,就是六個人回答相同的問題,看默契程度。
結果公布時,默契程度最高的是那個歌手和小生。
最低的是……我跟周仰。
我倆默契度,居然是 0。
……都給我看樂了,這好像比默契度百分之百更難。
周仰跟白欣的默契度是百分之七十五,除了最高的那對,就是他倆。
游戲結束后,節目組把大家帶到一個廣場宣布結果,我有聽見白欣小聲地對周仰說:
「周學長,多多指教呀。」
結果節目組宣布,我跟周仰配在了一起。
……第一,默契度越低越可以在一起。
白欣的臉不可覺察地白了下。
我撇撇,更后悔參加這個節目了。
9
反正大家都知道我跟影帝周仰不對付。
索我也不想藏了。
節目中的「」要選擇出去玩的通方式。
我選了飛機,而周仰選了船。
我抬頭,看他。
他揚了揚眉。
「我暈船。」
我朝他笑笑。
「我暈機。」
他看著我,輕笑著點點頭。
「好,那就坐船。」
這下到我不自在了。
我怎麼可能暈機,拍劇要全國各地地跑,哪次不是坐飛機。
可周仰他真的暈船。
而且是,重度的那種。
碼頭上,海風起旁人的領口。
他一副視死如歸的表。
「要不還是飛……」
「走。」
結果他直接過來,扣住我的手腕,登上了甲板。
「……」
10
「周仰,我付不起你醫藥費。」
船已經算是最好的船了,可海浪起伏,周影帝這次是真的臉白得跟紙一樣。
他趴在欄桿上,眼神卻落在我上。
都這樣了,不知道他有什麼好笑的。
「付不起嗎?」
「那就以相許。」
「……」
他拍過我的劇。
認識的導演也都夸,周仰是天生的演員,就適合活在鏡頭底下。
就像現在,人這角,他是說代就代了。
可我不是演員。
我不像他,可以永遠在鏡頭面前保持面。
當所有到達此行的目的地后,就會進行第二的配對簽。
在游上,還有最后一餐可以吃。
兩個菜單,一個是偏清湯寡水的中餐,另一個是有異域風格的辛辣料理。
周
仰看都沒看就點了第二個。
我坐在他的對面。
看著從不任何辣椒的他,不聲地把面前的料理全吃完。
吃到眼眶都紅了。
他有胃病,確實不能吃這麼多辣的。
我實在看不下去,停了節目。
最后還是換了不辣的料理。
晚上的錄制結束后,他追我追到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
晃的夾板,海浪揚起陣陣風。
「青青。」
「船我可以坐。」
「辣我也能吃。」
「我什麼都可以向你妥協,我們能不能別離婚?」
「……」
繞了一大圈,好像又回到了這里。
我抬頭看他,穿著白襯衫的人大抵還是頭暈的,他站不住,于是倚著欄桿看我。
像能被一陣風帶走一樣。
我搖了搖頭。
「為什麼?」
他問我。
「因為白欣?就因為我跟互了一下?」
「我不明白,我和只是工作上的來往。」
我低著頭,周仰不懂,我知道的。
他永遠覺得他是他,我是我。
他永遠覺得他對我的評價與競爭,和他我之間是兩碼事。
所以他不會認為,他幫我的競爭對手有什麼錯誤。
所以他可以在大眾面前,面不改地,評論我的劇本不好。
而我卻……貪他所有的溫。
想要他一心一意,想要他傾盡全部。
這樣的問題,其實早就存在,存在很久了。
所以……其實是我錯了。
他永遠都不可能做到那樣的,那不是他的。
周仰沒進電影圈時我就跟他結婚了。
他一直不知道我暗地里其實為他鋪了很多資源。
后來,他跟我說事業上我們各做各的。
這些事,我就沒告訴過他了。
離婚是我想了好久的事,白欣只是個導火索。
或許,是太累了,的人總是得不到理人的回應。
「還是離吧。」
我抬頭,輕輕地跟他說。
然后猛地被人抵在了欄桿上。
船搖搖晃晃的,他額頭抵著我頸窩。
半晌,只能聽見他淹沒在浪里的聲音。
「好,別后悔。」
11
之后,周仰徹底不跟我說話了。
一直到下了車,開始第二配對。
鏡頭對著我們,而我倆再沒對對方說過一句話。
接下來六個嘉賓要聚在一起,做小游戲悉彼此,直接互選來抉擇第二的對象。
周仰選了白欣,而白欣選了周仰。
這好像是眾所歸的結果,其實,節目組里的人基本上都覺得他倆就是來炒 cp 的。
現在總算是走正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