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只肯定騙你了。」
「你為什麼就不愿……相信我?」
11
男人走了。
落鎖的巨響后,這片地下室又歸于寧靜。
好像一切都結束了,在我面前的,是一條通往地獄的路。
可是一切都結束了嗎?
我手敲著欄桿,一邊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做。
其實我并不知道林蔓只是誰。
剛才那麼說,只是為了往上潑臟水而已。
許昌是個多疑的人,讓他有所懷疑總不是壞事。
「喂,起來。」
被關進地下室,不吃不喝的第三天,有人揪了把我的頭發。
「我們要帶你做個全檢查,要是有病變的話就糟了。」
「不過你也別擔心,人沒了一個腎還是能活的。」
「畢竟之后還要把你賣去其他地方呢。」
「……」
我被人拉扯著往車子里塞,這些天,神恍惚到我一直做夢。
夢里是曾經戰友的影子,是犧牲的師傅,是第一次在許昌面前殺👤。
我手上沾上鮮時,他卻蹲下,溫地了我的頭。
說歡迎我的加。
他不知道,我剛剛手刃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
麻醉劑緩緩注我的里,于是斷斷續續的夢連了一片。
那里的主人公,還是許昌。
也難怪,我想許昌想得快瘋掉了,無數個夜里,支撐我活下去的力,就是把他送進監獄。
夢里是好久之前,許昌剛把組織的頭目架空的那段日子。
許昌開始漸漸洗白自己的份,我好幾次傳出報將他抓進局里,可他沒多久卻都無罪釋放。
有一天晚上,他喝了點酒,要跟我單獨往家里走。
那天他大概真的喝得有些上頭,問我,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在一起,多稀奇,能從許昌這人的里說出來。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有的人了。
那天晚上,他就猛然停住,站在那,看我。
男人的眼眸有些紅,山林里的風簌簌而響,他嗤笑一聲,挑釁地著我。
「你的,重要嗎?」
那是我頭一次在他眼里窺見流轉的瘋狂。
隨后,他著我的下,來吻我。
「不在一起,你也是我的。」
「……」
后來,他就沒再跟我提過的事。
一陣劇烈的疼痛打碎了我的夢。
冰涼的水從我的頭頂澆灌下來。
我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已然回到了現實。
……
那個二莽哥的男人站在我面前。
滿黃牙,朝我笑。
「,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嗎?」
「醫生不建議我們給你做摘除手。」
「因為你……」
「懷孕了。」
「孩子是許昌的吧,他估計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有了他的種。」
「……」
聽見這個消息時,我的大腦還于一片空白的狀態。
懷孕?
我從沒想過
里正孕育著一個生命,而且是許昌的。
為什麼偏偏是他的?!
像是無數只手把我拉進深潭,像是心最后一抹純白的地方被占領。
我愣在那個地方,愣了很久。
「所以,我們決定先幫你把孩子送走。」
「雖然我很想在同一時刻把你的腎也取走,但醫生說,那麼做你大概率會死在手台上。」
「我倒不是在乎你的命啊,只是你還能再賣個好價錢,知道嗎?」
「……」
他拍了拍我的臉,像想起什麼似的,蹲在我面前。
「哦,對了,許昌不會知道這些事的。」
「連你有了他的孩子,都不會知道。」
「……」
12
「你好像一直都是這個表。」
「怎麼,再也不大哭大了?」
把我送去手台的路上,二莽哥罕見地跟我聊起了天。
這些天他無論對我說什麼我都不回話,直到這次,我抬頭看他。
「你聽說過邪不正嗎?」
他嗤笑一聲。
「老子最不信的就是命。」
我歪了歪頭,盯著車窗搖搖晃晃的黑布。
「可是,我覺得我能活到最后。」
「……」
后來,手結束,我確實還沒死。
我在病床上躺了四十幾天,沒有任何維持生命的醫療設備。
那個昏暗的地下室條件簡陋,他們只是確保我還活著而已。
因為一直被關著,我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有人給我送一些勉強飽腹的食,我就吃,沒有就著。
要昏迷了就在墻上刻字,做一些簡單的算數讓自己保持清醒。
直到有一天。
我猛地被人從床上揪起,然后往車子里塞。
「媽的,終于找到買家了。」
「雖然他是個變態,但出價高,也瘋。」
我難得見到二莽哥慌,他拍了拍我的臉。
「你笑什麼?」
「你知道嗎,許昌正滿世界找你。」
「他媽的,他到底從哪知道你懷了他孩子的事。」
「老子跟他說你死了,他偏不信,馬上追殺到我頭上來了!」
「害得我腎都沒時間取了!」
「趕把你賣個好價錢跑路!」
「……」
我從他和司機斷斷續續的話語中,理清了事的脈絡。
林蔓只果然也不是什麼好人,他是許昌最大競爭對手派去的。
本來聰明的,但聰明反被聰明誤,偏要妄想大嫂的位置。
許昌確實讓做了大嫂,可當了沒幾天就被當場揭穿。
被拆穿,倒是差錯幫了我,因為那樣的話,所有的話都不可信了。
我反而了被冤枉的。
許昌開始找我,然后就知道我懷了他孩子。
他莫名其妙發瘋了,現在整個灰產業都繞著他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