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261章

他親手握著我的手,將子彈打進他自己的眉心。

因為他

知道,不讓我暴,就只有這麼一個方法。

因為他知道,不是我死,就是他死。

他說,讓他這老頭先走一步。

許昌看見我殺了警察,才慢慢對我放下了防備。

也是從那天開始,

我知道我只能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要活著見證許昌踏進死刑場。

不然我連下地獄,都難以心安。

15

過了冬季后,初春的某一天,許昌突然特別早地回來。

他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很罕見地沒有帶保鏢,以前他每次坐進車里,都要搜一次竊聽設備的。

尤其是現在,他真真正正地是個手上沾的人。

可是,他只是帶著我,上了一輛車。

「青青,你知道嗎?」

「今天好像是我生日。」

汽車行駛在一無際的高速公路上,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帶向哪里。

「這是我份證上的生日,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那是我在管所隨口胡謅的。」

這趟路程似乎很遠,我盯著沉沒于巨大山脈的夕,飛鳥劃過連綿的云從。

「我年都是在管所度過的,因為我十一歲時殺了人。」

「殺的是我的親生父親。」

「因為他把我媽的眼球了。」

「……」

汽車依舊是勻速,他的語氣依舊很平靜。

「很離奇,很荒誕對吧?」

「十一歲之前,我無時無刻不想殺了那個如同畜生一般的父親。我媽是城里的大學生,是被我爸給買來的。」

「我媽,是被人販子拐進大山里的。」

「十一歲那晚我爸回來,喝醉了,把已經瞎了一只眼的我媽摁在墻上打。」

「我就掄起墻上的斧子朝他的背砍了十九下,他斷氣了,我進了管所。」

夜幕好像降下了,許昌打開車燈,依舊不不慢地說著。

「從管所出來后,無親無故,只有黑社會肯接納我。」

「只有臟的東西肯收納我。」

「也是從那時候我發現,我大概繼承了……我爸那樣惡魔的統吧。」

「之前有人給我做心理測試,說我是反社會人格。」

「我把那些檔案都消掉了。」

汽車終于來到了目的地,是一家廢棄很久的游樂場。

……我印象里,是廢棄了很久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燈牌亮起,又恍如霓虹鬧市。

……只是沒有人。

「我把這里盤下來,又重新改造了。」

男人趴在方向盤上,側著頭,輕笑著看我。

「我還沒去過游樂場。」

「陪我玩一會吧,青青。」

16

諾大的游樂場亮起燈,任何設施都可以自由玩。

卻沒有人。

這樣的氣氛不免有些詭異。

可他的興致,明顯要比我高。

坐旋轉木馬都偏要跟我坐一只馬。

將我摟在懷里,湊在我頸間。

「青青,你知道嗎,這麼多年來,你是頭一個對我說喜歡我的人。」

「……」

「誰都恨我,連我維護的媽媽都恨我。」

「只有你說過……喜歡我。」

「那天知道你也喜歡我時,我心都快碎了。」

「因為我負了你。」

「我知道來不及了,我怎麼挽回都來不及了。」

「可我不想你討厭我,怎麼樣都不想。」

……

時,升到最高點后,煙花突然在天空升起。

某一刻點燃長夜,又迅速熄滅。

「我不知道怎麼辦,我幫你報仇了。」

「我手上跟你一樣也沾了。」

他俯,將我抵在廂壁上。

哪里是高高在上的人,他像是一只搖尾乞憐的狗。

「青青啊,我現在把我的心掰給你看了。」

「你教我怎麼,好不好?」

……

男人低頭,眼里忽然映照出璀璨的燈火。

我站在那里著他,了好久好久。

半晌,我輕輕應聲。

他的眉眼落笑意,手指,過我的頸間。

低頭吻我。

得如同我是什麼稀世珍寶。

17

酒店里,男人將我抱著。

好像一刻也不想松手般。

我推了好幾下,都沒推

只好咳嗽。

「你……能不能先去洗澡?」

他笑了聲,戲謔般開口。

「嫌我臟啊?」

「……對。」

& &

& & 我也不知道這樣的回答為什麼能讓這個男人笑這樣。

不甘心似的,他還是在我鼻尖落下一吻。

「等我。」

轉頭邁進浴室時,還被地上的圓凳跘了下。

……許昌說他沒談過,現在我是信了。

我坐在原來的位置,沒

浴室里傳出淅淅瀝瀝的水聲,我還是沒

大概過了五分鐘,我猛地站起,然后沖向桌子。

在許昌包里翻出他的手機。

果然,的男人腦子都遲鈍。

換做以前,他怎麼可能不把這麼重要的手機帶進浴室。

手機有碼,輸我的生日就打開了。

首先確定了有信號,然后我撥通了那個早已爛于心的號碼。

一邊盯著閉的浴室門,一邊祈禱著快點接聽。

直到一聲沉穩的聲線,在電話的另一頭響起。

「喂?」

「劉局,我是陳若青,警號 7865xxxx。」

「我現已掌握許昌犯罪的重大線索,包括其縱火、殺👤,賄賂高級員。」

「我現在的位置是市郊長青林酒店八樓 809 號房。」

「懇請您實施抓捕!」

短暫的沉默后,那邊的聲音有力簡潔。

「好的,我們立馬出警。」

「辛苦了,同志。」

「……」

掛了電話,我才發現我一張就出汗的病又有了。

手止不住地抖,還是將手機放回了他包里。

我重新坐回床上,一遍遍告訴自己靜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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