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聲依舊在響,那通電話并沒有花多長時間。
現在,我要做的就是拖時間。
我隨手拿了個旁邊的旅游冊子,讀上面的字讓自己恢復心跳。
直到男人從浴室里出來。
他頭發的尖端還在滴水,漉漉的,眼睛也漉漉的。
水珠順著他優越的下頷骨一路劃向腹的壑。
「在看什麼?」
他歪著頭,輕笑著看我。
「旅游宣傳手冊吧,騙我來玩的。」
我朝他揮了揮手中的冊子。
他靠近我,將我摟在懷里,的水汽混合著男人劇烈的呼吸,讓我忍不住瑟了一下。
我抬手,了他的頭發。
「誒,你都不吹頭發的嗎?」
「坐過去,我幫你吹吹。」
他很乖地坐在了前面的板凳上,我跪在他后的床上,將吹風機上電,然后試了試溫度。
隆隆的聲響有些大,這樣好像就可以平復我劇烈跳的心臟。
我一直以為他的頭發像他這人一樣是的,起來手卻意外地。
我的手胡著他的頭發,卻意外在一抹烏黑中窺見了幾點白。
「嘶,許昌,你有白頭發了。」
他在嗡嗡的吹風機聲下說。
「你也有,上次你睡著了,我就幫你摘掉了。」
「……」
我們才多大,就都有白頭發了。
是被折磨的吧。
吹干了,我放下吹風機。
男人等不及似的,就將我抵在床上。
「我還沒洗澡……許昌!」
他落在我頸肩的吻,有些發狠。
聲音也是,啞了好多。
「洗澡……你還要洗澡嗎?」
「洗完澡后又要怎麼樣,又要怎麼拖時間呢,陳警?」
「你不會以為我的人……」
「還沒發現朝這里趕來的大批警車吧?」
一瞬間,我的腦海如同被什麼炸開一般。
然后,我又釋懷了。
也是,原來到最后……他還有所防備。
男人掏出槍,對著我。
那一刻,我頭一次在他眼底看見了近乎哀傷的神。
「我把我的心都給你了,你給了我什麼?」
「不是要教會我嗎?你本就沒想教我,對吧?」
「青青,到頭來,我依舊是個誰都不喜歡的人。」
「……」
我知道,這時候,我應該做的是安嫌疑人的緒。
耳邊,警笛的聲音無限放大,警察已經到了樓下。
「放棄掙扎吧,許昌。」
「那天你抱我時我已經收集了你呢子大上的附著。」
「對比一下就能發現你縱火和使用槍械的痕跡。」
「你無可逃了,這次,我有充足的證據抓捕你。」
「……」
他看著我,可是看著看著,就笑了。
他紅著眼問我。
「陳若青,我在你面前是不是就是條狗啊?」
「讓我
喜歡上你,就像讓一條狗喜歡上你一樣那麼簡單。」
「……」
我搖搖頭,上前,一步一步靠近他。
可突然,一陣劇烈的炸響徹在耳邊。
「不要再靠近我了,陳若青。」
「我在這棟樓里安裝了十二顆炸彈,你再靠近我一步,我的人就會再按下一顆炸彈。」
「告訴警察撤隊,不然我不保證這棟樓里所有民眾的安全。」
他移的路線很巧妙,狙擊手瞄不上他。
他的手槍一直對著我,慢慢移到了電梯井。
「許昌!!!」
我急了,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你要想清楚。」
「過這道門,你就是逃犯了。」
「……」
可那支槍管依舊對著我。
「許……」
我向前一步喊他的名字時,猛然,槍聲響了。
手臂傳來鉆心的劇痛,令我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我跪在了地上,鮮紅的順著我的手臂往下冒。
我想站起來,站不。
鉆心的疼痛幾乎侵蝕著我。
我眼睜睜地看他走進了電梯井。
警笛聲與炸聲織一片,我倒在地上。
一個盒子順著他落在這里的包滾到我面前。
敞開,是枚瑰麗的鉆戒。
大概,是他沒送出手的禮。
18
我被送去醫院急救。
因為局里事先已轉移走大部分民眾,所以所幸那幾場炸沒有什麼傷亡。
局里聯合省支隊連夜開會,這次事件質非常惡劣,甚至從別的地方調來了特種部隊。
許昌現在已經是逃犯了,懸賞他信息的錢甚至能付市中心一套房的首付。
我躺在床上掛水,要求參與到這次活中。
「你先給我歇著!」
老局長把我摁在了病床上。
就差把一顆果籃里的水果塞進我里。
「許昌逃不掉的。」
「現在海陸空全面封鎖,抓到他只是時間問題。」
「你好好養傷,等我們的好消息。」
「說不定明早一覺醒來你倆就隔著一道鐵柵欄見面了,所以別那麼多心。」
吊水的瓶子晃晃悠悠,我走時,局長是個穩當的中年人,而現如今,皺紋卻已爬滿他的眼尾。
我們等這一刻,都等了太久,太久了。
局長走后,我一個人躺倒在病床上。
側看著被風揚起的幕簾。
不知何時,窗外的枯木已然長上綠芽。
好像曲北市的春天,
快來了。
19
2 月 4 日,有線人在曲北市蘆葦縣掌握到許昌的蹤影。
市局立馬調人前去進行抓捕活。
我申請一塊去,被局長拒絕了。
「我說你,好好養傷,行不行?」
「我胳膊好著呢,您看,支架都去掉了。」
我在他面前揮胳膊,他老人家嚇得就差扶著我了。
「你給我好好待在醫院里,我們還不需要一個纏著繃帶的同事沖鋒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