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局長拒絕地義正詞嚴,我又重新躺回病床上。
想著師傅要是在就好了,師傅一定會想盡辦法滿足我的要求。
唉,師傅。
青山埋忠骨,為何好人總是活不長,而壞人卻千年?
大概是心中的理想之路,太過艱辛而漫長了吧。
……
半夜十二點,我翻進了局長辦公室。
那盞昏黃的依舊燃著,明明局里早已過了下班時間,他卻依舊低頭筆疾書著。
他看見我,嚇得差點把手中的筆丟出來。
「你你你,你不在醫院,干什麼來了?」
「我子骨好著呢。」
「請讓我參加許昌的抓捕行!」
我站得筆直,朝他敬了個禮。
他坐在椅子上,愣了兩三秒,嘆氣。
「你……」
「怎麼跟你師父一樣犟。」
「……」
提到這個名字,我倆皆是雙雙陷沉默。
我低著頭輕輕出聲:
「我對許昌的了解最深,抓捕時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況,我一定能派上用場。」
「而且……」
「我想將手銬親手給他戴上,連帶著……師父的份。」
「……」
黑夜萬籟,月隨著晚風而撥。
良久,局長站起,拍了拍我的肩。
「手銬肯定不能讓你戴上了。」
「出任務時,記得站在后排。」
20
許昌藏的地方很聰明,這幾天正值過節。
那地方,又是個集市。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沒有將群眾遣散。
也因為這樣,執行任務的環境更加艱難。
下午三點一刻時,狙擊手最后在東街口發現了他頭的影子。
眼見著天即將向晚,下一次頭,勢必是抓捕開始的時候。
漫長的等待后,前方打來信號。
抓捕開始。
一方面是偽裝群眾的便包抄,另一方面是狙擊手時刻報點。
熱熱鬧鬧的人聲沸騰,沒有人瞧見里的暗流涌。
許昌似乎是想買點必備用品才出門的,戴著鴨舌帽和口罩。
我們的便迅速靠近他,可就在即將抓到他角的那一剎那。
舞獅隊猛然奏起了鼓聲。
許昌轉就跑。
一時間所有的一切都了一鍋粥。
攤位被撞壞的,飛檐走壁的,人群推推嚷嚷。
一伙人在人堆里追著一個人。
我只能在信號車里看。
雖然有好幾次都坐不住,但被旁的局長摁下來。
好在抓捕似乎很順利。
前方傳來消息,嫌疑人被摁在了地上。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時。
畫面猛地放大——
那個人本就不是許昌!
抓錯人了。
我愣在原地,幾秒鐘后,反應過來。
抓著局長的肩膀。
「立馬將群眾遣散!」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第一場炸,就在東市口發生。
轟隆的響聲震天,隨即竄出幾米高的火花,人群瞬間了一鍋粥。
我拉開車門,不顧后局長的勸阻跳下了車。
人發了瘋般往外涌,眼前的景象不輸一幅地獄繪圖。
我卻逆著人流往里走。
左臂的傷口因被而有了點的疼痛,我捂著那兒,讓自己不停地思考。
跟了許昌那麼久,我很了解他。
這時候,許昌會在哪兒呢。
一個既蔽又能見這一番圖景的地方。
而這時候的許昌,本不在乎自己的命了。
我的目,移向了火場的中心,那棟搖搖墜的茶樓。
越靠近那里氧氣濃度越低,
我將一個哭泣的小男孩抱給在場的同事,讓他返回。
就踏進了茶樓里。
隨手擰開柜台上放著的礦泉水,倒在手帕上,我捂住口鼻,往樓上走。
茶樓營業的時間太久了,所有的一切都搖搖墜。
偏這時候,手臂上的傷口還在作痛。
旁邊有巨大的殘骸滾落,我下意識地著墻壁。
可劇烈的灼燒差點燙下我一層皮。
躲避間,就忽地落一個人的懷里。
低啞而悉的聲音就在我的頸肩。
「好久不見。」
「……」
我轉,猛地攻擊他的右腰。
其實沒有多久不見,就只有十多天,我們倆,卻像是隔著萬重山一樣。
地板在隆隆的震著,我們著彼此,卻拳腳相加。
「阿青,原來你這麼會打架啊。」
「不然怎麼幫你理那些不聽話的手下。」
我甩了甩手,虎口有些震得發疼。
我借著巧勁將男人摁在地上,他躺在地上,就這麼看著我,笑。
我往自己的腰后手銬,卻一個不注意被他掀翻了,又重新摁在地上。
于是再次扭打在一起。
他這人,也不知道在濫什麼。
都到這時候了,還顧及我手臂的傷。
不然,大概早把我收拾了。
「阿青,你恨我嗎?」
我們都打累了,我靠在一大理石板的台面上,怎麼也支不起子。
他搖搖晃晃地起,往后退。
「我從管所出來那年,認識了一個兄弟,我對他真是掏心窩子的好。」
「結果呢,他把我當樂子,某天半夜開車把我拖外面拖了兩里地。」
「從那以后,我最恨的,就是騙我真心的人。」
「而你,將我的心掏出來放地上踩得碎。」
「你也知道,我啊,睚眥必報的。」
他慢慢從口袋里掏出那把手槍。
據局里分析,那里面還裝著最后一顆子彈。
現在,槍管對準了我。
「阿青,天堂……再見。」
扳機沒有扣,我先一步大喊出聲。
「小心!!!」
頭頂的樓層落下,他下的那片地猛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