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診療室等著同事去付醫藥費，看到顧承景大步匆匆朝我走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他怎麼來了，不是去其他公司開會了嗎。
人突然被抱住，「怎麼那麼不小心。」
我愣了一下，「顧&—&—」
他說，「先讓我抱一會兒。」
那一刻，耳邊所有的聲音好像在無限放大，聽得清夾雜在其中的小孩的哭鬧聲和家長的怒罵聲。
但又好像什麼都聽不到。
我手準備推開他。
他低啞的聲音再次響起，「給個機會吧，時宜。」
「讓我追你。」
我抿了抿，還是打算推開他。
他已經率先放開我，我才發現他的眼睛是紅的。
我低聲說，「你知道我為什麼住院嗎？」
「我是真的病了。我還有一個忘不掉的人。我曾經還，」我咬了下，「曾經還被人侵犯。」
「你現在看到的我是正常的，但我不確定以后又會有什麼原因讓我再次犯病。我千瘡百孔，不值得你喜歡。」
他抬手，輕遮住我的眼睛，「永遠不要貶低自己，只要有人喜歡你，你就配得上他的喜歡。」
「我喜歡你，不論是怎樣的你。」
我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潤。
慶幸此時他的手遮住我的眼睛，讓我有躲避的地方。
「對不起。」
我說，「目前我還沒放下蘇越，如果和你在一起，對你不公平。」
他撤回手，轉而了我的頭發，「我只是在追你，沒讓你立刻答應跟我在一起。」
「如果哪天準備好往前走了，記得走向我，好嗎？」
醫院人來人往，嘈雜的聲音不絕于耳，但被顧承景撐起的這個角落，卻格外平和寧靜。
我點了點頭，「好。」
總有一個春天，花會盛開。
20
辦公大樓。
助理走進徐嘉野的辦公室，「徐總，簡小姐摔下樓梯傷了。」
徐嘉野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在哪家醫院。」
助理拿出手機，「要不您先看看這張圖片。」
醫院診療室，顧承景俯將簡時宜圈在懷里。
就像抱住了珍寶。
徐嘉野頹唐地坐回位置上，垂著頭，許久不說話。
助理又匯報，「郝蔓小姐又來了，您要見嗎？」
「不見。告訴要多錢都可以，只要以后都不來找我。」
助理點頭，「還有，徐總，醫院那邊的報告出來了，您的心臟目前況不太好，還是需要盡快住院治療，否則后續可能會影響到都您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不需要。這件事你也不要向我爸媽匯報。」
「可是徐總，您的&—&—」
徐嘉野了犯痛的心臟，朝助理擺了擺手，「我自己的我知道。那個人查到了沒有？」
助理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徐總問的是曾經侵犯過簡小姐的那個人。
「查到了，一星期前他剛出獄，但是好像又犯事被送了進去，這次判的是無期徒刑，據說是，」
助理小心翼翼看了眼徐總的臉，「是顧總的手筆。」
徐嘉野低頭苦笑，笑著笑著，里面夾雜了哽咽的哭聲。
助理沉默的退出辦公室。
許久，徐嘉野才抬起頭，收拾好緒后，給時宜打了電話。
「喂。」
「對不起，時宜，真的，對不起。」
徐嘉野說，「以后你一定要快樂。」
「還有，再見。」
-完-
每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