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不清我有多久沒見到,有一個月,或許有兩個月,在我喝得爛醉如泥的時候,找到了我。
我有意辱,卻容不得別人辱,我將邊的人統統趕走,對說著絕的話。
一如既往地清冷,著我的黑銅面,那雙清亮的眼睛里寫滿真誠。
「我可以-看-真實-的你嗎?我知道-是你。」
我覺得那一刻我的心掉了下去,覺得一片凄涼,索就將一切淋淋的東西都撕開吧。
我摘下了面,講出了那段過往,我以為我早就忘記了,可當講出來的時候,所有關于黑暗的東西也都傾瀉而出,在酒的作用下,我仿佛又落在那場無邊的噩夢里,熾烈的火焰燃燒著我的四肢百骸,將一切都燃燒黑灰,留下的只有一個面目猙獰的鬼。
我被一段無力的哭聲拉回現實,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竟將在下,不顧的掙扎,試圖玷污毀掉。我驚懼地抱頭做了一團。
卻哭著說:「不是的,你不是-鬼,你只是-困在-那場-大火里-長不大的-小孩。」
著我的頭,哭得嚎啕放肆,我從未見如此難過,也許是對我的悲憫牽扯出了更多的悲傷,那些都被抑許久的,兒時的磨難,養父的死,師傅的死,凡此種種,如今都找到了一個豁口,于是所有的悲傷決堤,奔騰而出。
這一夜我們相擁而泣,各自療傷,我們袒自己,所有的是非對錯都在淚水的洗禮里獲得原諒,我們還約好勇敢地面對所有的障礙,會努力克服結,我會努力治好燒傷。
未來無論有多障礙,都要一一過去。
所有的人都以為何琛賜死在戰場,其實他是躲在草埔村養病,毒素蔓延得很快,他的五臟六腑也在加速壞死。
偏偏這人表現得越深,我就偏偏想要救他,可偏偏我無能為力。
我知道顧影憐心里還有他,好幾次話到邊,就是說不出口,他們的誤會太深了,不讓去見他最后一面是對他們的殘忍,讓去見他最后一面是對自己的殘忍。
在我兩難之時,何琛賜先一步走了。
葬在了那場漫天大雪里。
找到他的時候,大半個都被埋在了雪里,已經僵,角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沒有人知道他臨終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讓人覺得難過的也并不是死亡,而是那些無法挽回的憾,是差錯,是造化弄人,是無能為力。
雪后初霽,天地明朗,間生跪在他跟前,我踉踉蹌蹌地回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