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可以安心。
倪景兮是真的覺得奇怪,從來不是一個能輕易相信別人的人。大學四年拼命的兼職賺錢,什麼樣的面孔都見識過。
從來沒像昨晚那樣,把自己的安全給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男人。
此時瞬間睜開眼睛,視線再次落在沙發上的人上。
信任他,打心底。
這種覺真的很奇妙,與眾不同的妙。
突然,躺在沙發里的男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眼皮微掀,漆黑的瞳孔朝這邊看了過來。可是不同于白日那種沉沉的深邃,此刻他眼眸里什麼緒都沒有,就是剛睜開眼睛還于懵懵懂懂的狀態。
他頭發大概是睡了一夜的關系,在沙發背上來來回回的,有些凌。
此時這麼一副初醒的模樣,把他上那子不紅塵的疏離淡漠的氣質沖散了不。
倪景兮忍不住一笑。
原來他睡醒的時候,是這幅模樣。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還是霍慎言開口道:&“你醒了?&”
倪景兮此時還躺在床上,黑長發松地披散在雪白枕頭上,薄被蓋在口,出雪白纖細的脖頸。
臉上閃過驚訝,烏黑眼睛睡過一覺剛醒,卻亮得跟琉璃一樣剔。
下一刻倪景兮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他開口第一句就是:&“對不起。&”
要不是因為的話,他應該不用在這個小房間的迷你沙發里窩上一夜。
霍慎言緩緩坐直,看得出來這一晚他確實睡的不痛快,此時渾腰酸背痛。
他抬眼看著。
倪景兮真的被他的眼神看得實在不好意思,不為別的,畢竟他是真的守了一夜。因為的沖和一句話。
不太喜歡麻煩人,一向都是堅強獨立到能抗住一切的模樣。
結果見到人家才第二回 ,居然跟賴上了他一樣&…&…
霍慎言輕笑了一聲,淡淡說:&“是我答應你的。&”
既然答應了,護著你是應該的。
他緩緩站起來,本來還算服帖的襯衫經過這麼一夜早已經皺地不樣子,這樣子是打算走了。
倪景兮看著他的作,開口:&“昨晚謝謝你。&”
此時趕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沒找到拖鞋,直接赤著腳站在地上生怕他走了似得,搶著說了一句:&“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吃早餐好不好。&”微仰著頭。
倪景兮這輩子都沒遭遇過這種事,太不擅長理,以前是沒遇到讓有覺的人,這一次遇到了才知道,原來他要走就會讓心底發慌。
況且人家都守著一夜了,請吃個早餐不算是圖謀不軌吧。
霍慎言低頭看著直接踩著冰涼地板的腳掌,的腳是真的漂亮,腳背纖細地骨節微微凸起,腳指頭又白又修長。
此時不知是涼的,還是其他原因,大腳趾微微蜷起來。
霍慎言低聲說:&“你先穿上鞋子。&”
倪景兮啊地一下睜大眼睛,低頭朝自己腳趾看了過去,可是下一秒還是又問:&“那你吃飯嗎?&”
霍慎言突然笑了。
他抬眼看著,聲音低啞:&“我不走。&”
倪景兮一怔,臉上隨即出笑意,只是這笑不過片刻便凝滯了,因為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服,還是昨天的沒換。
還有上的酒味。
倪景兮強作鎮定的點頭,聲線是平時的那種冷靜鎮定:&“那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洗個澡。&”
霍慎言點點頭,又重新回到小沙發上坐下。
倪景兮拿好自己的服安靜地進了洗手間,可是在洗手間門關上的片刻,呀地輕呼了一聲,&“倪景兮,你這個蠢貨。&”
幾乎是咬著牙在罵自己。
本來已經拿出手機準備檢查信息的霍慎言,抬起頭,眼眸落在洗手間關著的房門上。
一瞬,他臉上出笑意,輕輕搖頭。
倪景兮盡可能快的洗澡,可是生不都是這樣,一頭長發是洗干凈都要二十分鐘。等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
今天穿了一條藍襯衫和白闊腳,顯得格外清爽。
這次過來是為了找人并不是為游玩,因此行李箱里能找到的不是長就是短,也就這條闊腳看起來稍微有那麼點兒時尚。
等收拾妥當出門的時候,倪景兮才發現此時已經早上八點多,還好,這個點吃早餐不算怪。
可是沒做什麼海法食攻略,本不知道去哪兒吃飯。
還是霍慎言轉頭看著說:&“要不去我住的酒店。&”
倪景兮點頭,不過等兩人到地方的時候,抬頭仰著門口恢宏又敞亮的建筑,是那種充滿中東風格的奢華。
&“介意我先上樓換個服嗎?&”霍慎言轉頭問道。
倪景兮這才想起來,他上還穿著昨天皺的襯衫,立即搖頭:&“你先換吧,我在樓下等你。&”
&“走吧,一起上去。&”霍慎言說道。
倪景兮眼看著他已經按下電梯門的按鈕,于是跟著上樓。
等進門之后,倪景兮突然才知道他昨晚了多大的委屈。他住著的是一個套間房間,不僅廚房還有一個放著很多酒水的吧臺,一整面墻壁是那種全玻璃式景觀墻壁,從這里往下看,真的能眺到遠的地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