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都是那些老記者才有的權利。
新人記者誰不是一個個熬過來的。
這會兒還沒來老張也沒教訓,干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倪景兮低聲道:&“組長,我得請幾天假。&”
老張一聽愣了,這眼看著倪景兮就要報社里的大紅人,怎麼還請假了,所以他斟酌地問道:&“是家里有事兒?&”
&“我被人打了,現在在住院。所以要請幾天假。&”
語氣平淡,淡到就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一樣平靜。
別說電話那邊的老張被這個口吻弄得一愣,正在考慮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就連坐在床邊的霍慎言聽著,都忍不住朝多看了幾眼。
要說他喜歡倪景兮,那麼的格肯定是一方便。
的子真的又颯又,真的太有個。
那子勁兒,霍慎言從未在別人上見到過。
老張真的醞釀了足足幾十秒,才開口問道:&“你&…你被打了?&”
倪景兮嗯了一聲,口吻依舊是平靜,說:&“醫生說要住院觀察幾天,所以我需要請假幾天。&”
&“這麼嚴重?你在哪家醫院,我待會跟主編說一聲,去看看你。&”
老張在辦公室里來回轉圈,雖然倪景兮沒有明說,可是他一下就想到打擊報復這件事。畢竟那麼一個漂亮小姑娘,平時男人瞧見都轉不眼珠子,你說誰沒事兒會舍得打?
這不肯定是因為文章的事,被人打擊報復了。
倪景兮看了一眼邊的男人,同事要是真的來看,那不是全都餡了。
于是低聲說:&“謝謝組長,不用這麼麻煩。而且醫生說我現在需要靜養。&”
哦,對,靜養,不能打擾。老張趕點點頭,毫沒想到人家對面看不見他點頭的樣子。
不過老張還是叮囑說:&“你好好養傷,一個月夠吧。主編那邊你也別擔心,我肯定幫你說,你這個可是工傷呀。&”
這,這算是工傷吧?
老張腦海里一下鬧出這麼個念頭。
不過倪景兮也被他這話弄得一懵,反倒是老張特別積極地說:&“你住院的發票什麼千萬別丟,回頭能報銷的我盡量給你爭取都報銷。&”
老張真是把南方男人勤儉持家的優良傳統,完全展示出來。
倒是倪景兮臨掛斷的時候,忍不住說道:&“組長,我被打的時候您能別告訴組里的人嗎?&”
老張愣了愣。
就聽對面嘆了一口氣:&“丟人的。&”
倪景兮是真覺得丟人,要是把別人打了,倒是不介意老張到說。可是這會兒是吃虧住院,倪景兮覺得臉面上還是有點兒掛不住。
這一通電話打著,霍慎言一會兒抬頭看看,一會兒抬頭。
倪景兮見他言又止的模樣,干脆問道:&“怎麼了?&”
&“在想著我娶了個什麼姑娘回來?&”霍慎言面無表道。
別的姑娘別說被打了,哪怕是手指割破個皮,都恨不得哭訴一番。倒好,提起自己被打,語氣冷淡表更是平靜,一副在說別人事的模樣。
倪景兮微微歪著頭,嘟嘟的瓣輕咧笑了起來:&“寶貝。&”
你娶了個寶貝姑娘回來。
霍慎言手在鼻尖上刮蹭了下:&“大言不慚。&”
&“對了,老張說讓我一定記得拿好住院的票據,回頭說不定報社還給我報銷。&”倪景兮穿著一淡的病號服,眼里著笑意:&“他說我這個屬于工傷。&”
霍慎言:&“&…&…&”他怎麼還覺得這姑娘得意的。
于是他干脆給潑了一盆涼水,環顧了一下病房的周圍,低聲說:&“你覺得這里可以報銷?&”
這時倪景兮才仔細打量這個病房。純白的病房里環境優雅,不僅地上鋪著地毯,墻壁上掛著裝飾畫,就連窗臺旁邊放著的桌子上還著一束清新優雅的百合。
而且病房并不是單單只有一間,外面還有個小會客室,擺著組的沙發。
倪景兮輕眨了下眼睛,終于承認道:&“看起來好像是不能。&”
這種病房的價格按天計算,報銷肯定是不能報銷的。
*
老張這邊掛了電話之后,立即跟主編報告這件事。主編皺眉道:&“你沒問清楚現在住在什麼醫院?&”
&“景兮說需要靜養,我就沒追問。&”
主編薄怒道:&“糊涂。&”
他站起來有點兒無奈地著老張說道:&“說不需要咱們去看看,你就真不去?&”
老張一愣。
&“倪景兮這次為什麼被襲擊?十有八九是跟大地康的事有關系。&”主編嘆了一口氣,繼續道:&“越是這種時候,咱們越應該支持我們的記者,畢竟要是連報社都對此漠不關心的話,下一次誰還敢報道真相?&”
說真的,今天早上調查組駐大地康的消息一出來,連主編都覺得振。
畢竟這篇文章也是經過他拍板之后才能發表出來的,或許他的進度心和對待新聞那種敏銳嗅覺早也不如年輕時候,更不如現在的年輕人。但是他很高興報社里能有倪景兮這樣的人站出來。
如果所有的新聞都是一派祥和,歲月靜好,那麼記者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況且如今倪景兮是因為報道事實真相才到襲擊,不管外界如何說,但是報社一定要站在的后,為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