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慎言嗯了一聲,手掌隔著薄被在的后背輕了幾下:&“我在。&”
兩人沉默了會兒,霍慎言低聲問:&“現在睡醒了嗎?&”
&“還沒。&”倪景兮眼睛還在適應房間里的黑暗,可是腦海里卻是剛才睡覺時做的支離破碎的夢。
霍慎言聽著乎乎的聲音,不由輕聲一笑。
誰知下一秒倪景兮再次輕聲說:&“我夢見我爸爸了。&”
霍慎言微僵,再次手抱住,&“然后呢,他有跟你說什麼嗎?&”
&“沒有。&”倪景兮搖頭,慢吞吞地說:&“我聽人說,只有去世的人才會在夢里說話,活著的人在夢里說不出話的。他一直沒說話,就是在看著我的臉。&”
&“我的臉傷了,他肯定看見了。&”
不想讓自己的口吻顯得太矯,可是心底真的是開心混合著難過,因為真的很想爸爸。
一口氣說完之后,房間中再次陷沉默之中。
直到倪景兮用玩笑的口吻說:&“要是我爸在的話,肯定得去找那幫人拼命的。&”
雖然倪平森子溫和,可是把家人看得極重。
終于一直沒說話的霍慎言了,他掀開薄被手了進去,直到找到倪景兮的手指。他的手掌之前一直放在被子外面,有點兒冰涼。
倪景兮的手掌被他輕輕住,溫暖的手指到他的指尖時,忍不住了下。
可是下一秒,霍慎言的手指一一地進的指間,十指相扣。
他此刻幾乎是半躺著靠在床上,兩人地很近,近到他的呼吸聲都在耳邊被無限放大。
&“景兮。&”他輕輕喊了的名字。
他說:&“沒有下一次了。&”
再也不會有下一次,讓疼這樣,哪怕是在睡夢中都隨時都于驚嚇之中。
倪景兮聽到這句話時,明潤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了下,低聲說:&“跟你沒關系,你別自責。我就突然想起我爸爸了。&”
&“我知道。&”他聲音輕地說。
他溫地在額頭上親了親,&“但是我會任何人都要疼你的。&”
*
兩人下樓之后,錢阿姨已經把晚餐擺在餐桌上,兩人分別落座。
不過剛坐下倪景兮的眼睛忍不住往墻壁看過去,霍慎言見沒筷子朝看了一眼:&“怎麼不吃?&”
倪景兮收回視線,看了看這滿桌子的餐,低聲問:&“咱們用的餐盤不會也是什麼古董藝品吧?&”
因為突然想起之前打碎一個碗,霍慎言安沒事兒。
可是之后再也沒在廚房里看到那一套餐。
霍慎言仔細地打量了下擺在面前的碗碟,認真想了下:&“這套是我媽送回的,應該是1879年出產的那套。&”
倪景兮真的是在一瞬間僵,不自覺地往后挪了挪,似乎生怕到打碎。
錢阿姨正好出來,手里端著剛盛的湯,放在桌子上之后看見倪景兮一副恨不得離桌子十萬八千里的樣子:&“太太,今天的菜您都不喜歡?&”
倒是對面的霍慎言慢條斯理地端起碗,一副優雅自若地模樣。
倪景兮深吸了一口氣,吐出兩個字:&“我怕。&”
&“怕什麼?&”錢阿姨有些疑地問道。
&“這些碗碟。&”怕再打碎一個,只怕真的&…&…
錢阿姨驚訝道:&“太太不喜歡這套碗碟嗎?那要不我明天去地下室換一套新的過來?&”
阿姨以為倪景兮是不喜歡這個碗碟的樣式,趕提出解決辦法。
倪景兮一愣,地下室還有?
終于,對面的霍慎言在欣賞完的一系列表之后,憋不住地輕笑了起來。
倪景兮聽到他的笑聲,再看著旁邊一臉認真的錢阿姨,終于明白了過來。
被涮了。
&“霍、慎、言。&”一字一頓地喊對方的名字。
霍慎言斂起臉上的笑容,可是眸底依舊蘊著笑意,倪景兮這麼生的反應真的逗樂了他。大概也是他沒想到倪景兮會表現的這麼好玩吧。
&“你騙我?&”倪景兮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要家暴的沖。
霍慎言神無辜道:&“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開玩笑?
有這麼跟開玩笑的嗎?
倪景兮覺得他就是純粹逗玩呢,這種行為簡直是十惡不赦。
&“乖,別生氣了。&”霍慎言著氣呼呼的模樣,笑著說道。
倪景兮不搭理他,低頭吃飯。
本來兩人吃飯的時候也不怎麼說話,倒是吃到一半的時候,倪景兮著筷子抬頭著對面的男人,他這人真的有種人沉迷的覺。
哪怕只是在簡單的吃飯,都猝不及防地愣了下。
倪景兮抬頭盯著他看的時候,霍慎言也抬起頭向。
&“怎麼了?&”
倪景兮愣了會兒神這才著他,低聲說:&“那幅畫?&”
白天們都在的時候,倪景兮也沒多問。況且霍慎言又著急離開,如今只剩下們兩人,自然想要問。
&“你是故意說給蘇宜蘅聽的吧。&”那麼貴一幅畫,居然登記在的名下,都不知道。
倪景兮覺得或許是他臨時起意,故意這麼說給蘇宜蘅聽的。
霍慎言平靜地看著:&“我需要嗎?&”
倪景兮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立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