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人來了,大家一看,不僅是個姑娘,而且還是個漂亮到扎眼的姑娘。
當時別說他們報社里的小伙子激了,就連其他單位里駐扎在以列的記者沒多久都知道了,新華社來了個新人不僅是年輕姑娘而且是特別漂亮那種。
大家都是遠離祖國和親人來到這個陌生國度,平時沒有報道戰事的時候,生活里難免沒什麼樂趣,也會聚在一塊兒包包餃子聚聚餐。
結果倪景兮來了之后,大家特別積極地要求聚餐。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有同行認出。
同行小聲問老白,他們領導從哪兒給他們請的這麼一尊大佛回來。
老白在以列駐扎了一年多,對國新聞沒那麼了解,還好奇地說怎麼了?
直到那位同行把恒亞集團的聲明找出來,老白這才知道原來倪景兮居然結婚,而且丈夫還是那麼有名的人。
恒亞集團在整個中東都是極有名的,因為他們的員工是出了名的搏命,很多地方的通訊基站都靠他們維護。
就連在以列這樣的陌生國度,有時候街頭都能看到恒亞集團的廣告。
這麼一個世界級商業巨頭的太子妃居然跑來當戰地記者,不僅跟他們一樣每天吃著沙土到跑,還要上第一線時常面臨著槍林彈雨。
那時候組里的人雖然都沒說,大家都以為就是來鍍鍍金,畢竟戰地記者的名頭聽著確實好聽,可是這里頭辛酸苦辣也只有他們自己才真的知道。
剛開始知道的時候,大家也不敢真的把倪景兮往前線帶,生怕真的出事,這可誰都負責不了。
于是給分派的任務都是報道難民營,或者是節日里報道聯合國維和軍營里的活節目。
只是幾次下來,倪景兮自己不愿意,要求上第一線。
以列自建國以來,國境周邊戰火從未停止,前后五次的中東戰爭,一次又一次的流早已經將仇恨的種子埋在了中東這一代又一代人民的心目中。
和平太過艱難,戰爭隨可見。
如今以列不僅跟勒斯坦持續地對抗,還有跟敘利亞的戈蘭高地之爭,無數次的戰爭沖突也讓一代又一代的記者奔赴這個深陷戰爭漩渦中的國度。
組里的人拗不過倪景兮,讓跟著采訪了一次約旦河岸發生的沖突,可是沒想到那一次竟是深戰場,更是拍攝到了以軍跟方民眾對抗的第一手畫面。
自此之后,但凡有沖突出現,倪景兮永遠是沖在最前面的那個。
拼命的程度他們幾個大男人都汗。
況且還不怕苦不怕累,有一次他們去拍攝以列邊境發生的勒斯坦群眾的示威游行,那一次他們帶的干糧和水在混中都被搶走,可是倪景兮生生不吃不喝地熬過了八個小時,拍攝到全部畫面,并且第一時間寫了新聞稿發回國。
老白如今都怕跟一塊,本來他以為來了個姑娘會小心謹慎些,結果這姑娘比他們所有男人還都不怕死。
此時倪景兮聽到老白的話沒有轉頭,黑鏡片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我很著急。&”
沖突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如今雙方要是停火的話那麼沖突或許會就此暫緩,但是如果一旦雙方都不退讓,那麼沖突會升級。
不管如何,他們都應該盡快趕到加沙附近。
&“哎,你說這一天天的,老百姓這才過上幾天安靜日子,&”老白嘆了一口氣,可也沒辦法,中東問題太過復雜,復雜人有種地球不炸這個地方就不會和平的覺。
倪景兮笑了下,這不是第一次見到老白這麼悲天憫人的模樣。
雖然之前倪景兮曾經來過以列,可是以列給的印象是浪漫而又多。站在海法那個霍慎言曾經住過的豪華酒店里看到了一片湛藍又麗的大海,走在耶路撒冷的石板路上,一轉看見巷口正綻放著的燦爛如云三角梅。
哪怕也遇到過炸襲擊,可是遇到的人,并且在戰火之下決定跟對方攜手走過一生。
以為這就是以列。
直到這一次重返以列,才發現過往曾經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浮在表面的,約旦河岸的對峙,加沙地帶時常發生的炮火,還有戈蘭高地的爭奪。
只要每一次有沖突,必然就有流。
在他們的鏡頭里,那只是沖突之后死去的一個人,可是那個人在另外的地方則是別人的兒子、丈夫甚至是父親。
倪景兮淡然一笑:&“正是因為有這些戰爭,所以才需要我們把這一切都傳遞給全世界的人。&”
曾經也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凄慘的人,不過才二十五歲,就已經經歷母親早逝父親失蹤,邊更是再無至今陪伴。就連最的人,也被親手放棄。的和親在一夕之間,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