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中東這邊確實有些混,特別是到了這種治安并不算好的國家,小心總是沒錯的。
之前在黎一個月的時候相安無事,還笑話喬穆恒當初不敢派自己過來,是太過小心翼翼。
結果臨走的時候,反而讓見到什麼做真正的人間地獄。
倪景兮從車里下來的時候,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睛。
一旁的霍慎言看見略頓了下,待看清楚臉上的表時,微微皺眉,似乎心事重重。
這里離集市不算遠,但是這里并沒有被那樣的混太過影響,反而進旅館的時候,前臺的姑娘笑著沖著打了一聲招呼,還好奇地看了看跟著進來的霍慎言。
到了房間里的時候,倪景兮把自己藥箱拿了出來。這是自己帶過來的,本來只是作為防用的,還沒想到真的會派上用。
低頭看了一眼的上,剛才第二次炸的時候,伏倒在地上,手掌應該就是那時候傷的。
霍慎言低頭看了一眼的上,服上早蹭了各種灰塵和跡,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我去洗個澡吧。&”倪景兮低聲說。
霍慎言皺眉:&“可是你手掌還有傷口。&”
倪景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真的就是磕破了皮而已:&“沒事的,這都是小傷,我覺得自己上太臟了,都是🩸味。&”
之前鼻尖總縈繞著一子🩸味,以為是炸現場和醫院的,如今看來好像是自己上的。
倪景兮實在有點兒難以忍。
但是霍慎言一把將拉住,按在房間里的椅子上,低聲說:&“先理傷口。&”
倪景兮還是任由他按著坐了下來。
這個醫療包是倪景兮帶來的,沒想到品種齊全的。霍慎言將紅藥水和棉簽拿出來之后:&“這些都是你帶的?&”
&“嗯,以防萬一。&”
低頭看著他準備理傷口,誰知霍慎言突然輕聲說:&“星星,閉上眼睛。&”
倪景兮微怔。
手上的傷口確實看起來嚴重,可是再嚴重這也只是外傷而已。微抿著搖搖頭:&“我不怕。&”
經歷了這麼多之后,努力在告訴自己不怕。
真的不怕。
那麼多人連命都沒有了。
霍慎言微微皺眉,終于他傾欺近靠在邊,落在的眼皮上,倪景兮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這個吻太過溫,仿佛他要把全世界的溫只給一個人。
在閉上眼睛的一瞬間,眼淚順著的眼角又輕輕地流淌了下來。
房間里很安靜,發生在這座城市里的巨大悲劇還沒有蔓延到這里。可是的心猶如被塞滿了東西,不僅堵得難更是忍不住想要流淚。
直到抬手想要掉自己眼角的淚水。
突然霍慎言的往眼角輕移,直到覺一個微的在眼角輕掠而過。
渾一。
倒是霍慎言輕嘆了一聲,低聲說:&“如果還想哭,可以哭出來。星星,你不需要忍著。&”
哭泣本來就是每個人的權利,雖然霍慎言從小到大哭過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是他不希倪景兮被所謂的哭泣就是弱捆綁住。
他的聲音在耳邊低啞道:&“星星,你可以肆無忌憚的哭,因為我在。&”
倪景兮抬頭看著他:&“剛才我在集市里的時候,那個炸彈在我眼前炸開的時候,我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慎言,我還沒見到你最后一面。&”
如果今天在炸中到波及,那麼倪景兮最大的后悔就是還沒見到他。
&“怎麼會是最后一面。&”明知道說的只是一個假設,可是霍慎言還是無法忍。
他要輕輕松松地活著,就這麼活在自己眼前。
倪景兮輕輕吸了一下鼻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呢喃道:&“還是疼。&”
霍慎言跟著低頭,眉宇間輕輕蹙起。
許久之后,他似有些猶豫但還是輕聲問:&“要不我給你呼呼?&”
當他說出呼呼的兩個字的時候,似乎有些極致的窘迫,仿佛這兩個字特別難以啟齒。
倪景兮跟著一愣。
呼呼&…&…
角輕勾,終于臉上出笑意,將手掌抬到他的邊,聲音地說:&“嗯,我要呼呼。&”
霍慎言像是嘆了一口氣般,終于無奈地低下頭。
最后他在的手掌心輕輕吹了一下,溫熱的氣息過的掌心。
仿佛真的將本來酸疼難耐都吹散。
倪景兮本來已經心滿意足,可是沒想到面前的男人抬起頭,帶著一副無奈又寵溺的表:&“還要再呼呼嗎?&”
*
中東都很缺水,黎也不意外,但是好在倪景兮住的這個地方不算差,最起碼每天還能提供熱水。
等理完手上的傷口之后,還是去洗了澡。
進浴室之后,掉自己上的服,這才發現上并不是只有手掌有傷。
兩邊膝蓋上的早已經干了,估計也是剛才撲倒的時候摔傷的。
倪景兮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開始打開熱水噴頭,當熱水在上淋下來的時候,上那子難聞的氣味似乎終于被沖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