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個營銷號發的微博是:好想看他解開襯衫前兩顆紐扣的模樣。
那條微博被轉發了上萬條,底下全是一群嗷嗷喊著想看。
倪景兮不僅見過,還親手解開過。
&“要不你也先休息?&”倪景兮是真的累了,家里的床也是特別定制的,舒服到真的覺得自己睡在綿綿一堆云團上。
掀開薄被上床,霍慎言卻搖頭。
他走過來看著躺下,順勢將被子搭在的小腹上,&“你先睡吧。&”
倪景兮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指,因為是躺著,所以抬眼看著他的時候,著一眼的味道,聲音輕地問:&“你不跟我一起嗎?&”
的聲音本來就好聽,此時還著一春日午后里特有的綿綿,聲音地人覺里有子極細小的電流流竄而過。
真他媽&…&…
要不是這巨大的克制力,霍慎言覺得下一秒或許他就要不當人了。
*
倪景兮起床的時候,外面天已晚。打了個電話給唐覓,畢竟回來這件事,還沒告訴任何人。
唐覓很快接通電話聲音驚喜道:&“倪大人。&”
&“在哪兒呢?&”倪景兮笑著問道。
唐覓說:&“上海呀。&”
倪景兮點頭:&“那真是巧了,我也在上海。&”
對面大概沉默了幾秒,然后唐覓尖聲驚:&“你在上海?你居然在上海?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果然還是唐覓的風格。
倪景兮被問的笑了起來,窩在客廳的沙發里,正好瞥見樓梯轉角高大影的出現,趕說:&“剛回來,你這幾天有空嗎?我們見一面吧。&”
唐覓:&“當然有空了,我現在就有空。&”
倪景兮著霍慎言穿著淺灰拖鞋,不不慢地朝過來,待他坐下時,下坐著的沙發有明顯的塌陷。
&“過兩天吧,我明天還有點兒事。&”
沒多說什麼,掛了電話。
霍慎言看著問道:&“唐覓?&”
&“嗯,社里說給我半個月的假期,這半個月我可以先休息,然后再回去工作。&”倪景兮仰靠在沙發背上。
一直以來拼命地往前,努力工作想讓所有人都能看見。這次反而是懶得徹底放松休息的時候。
霍慎言問:&“想去哪兒玩嗎?&”
倪景兮毫不猶豫地搖頭:&“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安靜在家躺著。&”
這想法不像,不過霍慎言點頭:&“那就躺著。&”
不過倪景兮還是看著他說:&“明天我想去看看外婆和我媽們。&”
這一年來,都國外沒有去祭拜過他們。
外婆和外公只有媽媽一個孩子,而媽媽也只有一個孩子。如果不去祭拜他們的話,這世上只怕真的沒人會記得他們了。
不是都說,人真正的死亡不是的死亡,而是這個世界徹底將你忘的那一刻。
霍慎言手了下的長發,將輕輕攬過來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低聲說:&“我陪你一起去。&”
沒想到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昨天還明的上海,今天已是烏云布。
霍慎言沒讓司機送他們,而是自己開著車帶著倪景兮過去。
過去之前,霍慎言特地開車繞了一趟花店,買了鮮花帶了過去。
等到了的時候,天際已經開始飄著小雨,不是很大,兩人撐著一把傘走到了上面。直到倪景兮看著三座靠在一起的墓碑。
外公和外婆的墳在左右兩邊,而媽媽則在最中間,就像是父母正輕輕地擁抱著他們的孩子。
倪景兮上前將手里的鮮花放在墓碑前,安靜地著墓碑上每一個人的照片。
直到轉頭著霍慎言說:&“突然覺得有點兒憾。&”
霍慎言平靜地著。
倪景兮臉上明明帶著笑意,可是眼睛里晶亮晶亮,輕聲說:&“你可是所有丈母娘夢寐以求的婿,可惜你一句都沒能聽到我媽媽對你的夸贊。&”
是真的憾吶。
倪景兮甚至能想到那副畫面,如果媽媽還在的話,他們婚訊曝的一瞬,所有人都會給媽媽打電話吧,恭喜有這樣的婿。
可是這一切從來只是腦海中的畫面。
霍慎言手抱住,終于忍不住般在額頭上輕輕地落了一個吻。
許久之后,倪景兮從他懷里轉頭看著墓碑上的照片,那是媽媽還沒生病時的照片,不僅洋溢著青春的味道,還特別楚楚人。
眨了眨眼睛,低聲說:&“媽媽,對不起,我還是沒能把爸爸帶回來。&”
這一年來,幾乎拜托了所有在中東的記者,可就是沒消息。
也明白在這樣的地方,想要一個人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覺太過簡單。
&“這次回來之前我想了很多,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被束縛著。&”倪景兮看著墓碑上的母親終于說出了想要說的話。
霍慎言轉頭看著,忍不住握住的手掌。
他們都知道束縛著倪景兮的是什麼,自從父親失蹤之后,把爸爸找回來這個念頭就像是種子般在腦海里生發芽。
直到最后長遮蔽天日的藤蔓,徹底將束縛住。
以至于曾經甚至不愿意搬離那個破舊的老房,怕爸爸回來會找不到,找不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