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直到臨終前,還在著你的名字,都沒有辦法見到你最后一面。&”
這是外婆的憾,也是倪景兮的憾。
*
倪平森走后,老孫送回去,霍慎言回到房間,看見倪景兮站在窗口看著樓下。其實并沒看見倪平森離開,只是站著發呆。
&“跟爸爸聊的怎麼樣?&”霍慎言走到的邊,攬著他的肩。
倪景兮回頭看著他,回抱住他的腰,似乎在尋求溫暖。有點兒累,是那種不知如何是好的累。
過了許久,抬頭看著霍慎言說:&“爸爸這麼多年沒回家,你覺得是意外嗎?&”
霍慎言垂眸,他的眼睛是真的好看,瞳孔極深又深邃自帶漩渦般,將人要吸進去。
他搖頭低聲說:&“不覺得。&”
因為理由太簡單了,倪平森只要去一趟大使館,那麼他很容易能夠回家。
他問:&“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帶爸爸回上海。&”這是倪景兮最大的目標。
霍慎言看著心煩意的表,低頭在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下,似乎在安,待他問:&“你是擔心那位柳小姐?&”
霍慎言看人一向很準,哪怕他只見過對方一面,卻印象很深刻。
上有一種市儈的明,并不算惹人厭,但是如今況復雜。他并不覺得倪景兮樂于見到跟著倪平森一起回上海。
此時倪景兮點點頭,但是沉默了下,低聲說:&“可是慎言,這是爸爸的人生,這七年多來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從一無所有熬過來的。這個柳薈在我這里無法原諒,因為是才讓我外婆到臨終的時候,心底都帶著憾。&”
&“你知道嗎?如果在七年前能把爸爸送回來,我會跪下來謝謝。但是現在不行。&”
有些事哪怕沒有看到真相,可是猜也猜得出來,不知道柳薈為什麼一直拉著倪平森不放手,但是如果不是從中作梗,倪平森不可能這麼久都不回來。
可是再不喜歡這個柳薈,也無法代倪平森做選擇。
因為這是父親的人生。
霍慎言手抱住,低聲說:&“星星好像真的長大了。&”
倪景兮抬頭,本來還有點心煩卻又被他這話說的笑了下,好奇地問:&“這樣就長大了,那我以前會怎麼樣?&”
&“沖過去揍一頓?&”霍慎言還真的思考了會兒,認真地說道。
倪景兮看著他,平靜地說:&“嗯,其實我真的很想這麼干。&”
這格真的不適合糾結,一般來說,對于這種一團麻的事,倪景兮最擅長的就是直接全部割開。
如果是以前,或許真的會強行讓倪平森跟自己離開。
可是現在,必須尊重倪平森自己的選擇。
哪怕他真的選擇讓柳薈跟他一起回上海,倪景兮或許都不得不接。
可是倪平森會嗎?
*
倪平森下了車之后,老孫目送著他進了飯店。此時飯店的卷簾門半關著,看起來今天不打算開門做生意的樣子。
倪平森彎腰鉆進去的時候,店里因為線不足,顯得格外沉。
一個客人都沒有。
柳薈坐在一張桌子上,面前擺著幾碟冷菜,還有一壺酒,居然是一瓶茅臺。倪平森走過去的時候,已經喝的面酡紅。
在抬頭看了他一眼之后,柳薈單手托著腮,另外一只手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坐呀。&”
倪平森慢慢坐了下來,桌子上還有另外一個酒杯,柳薈拿起酒瓶的時候,手掌都在抖,剛要倒酒,突然酒瓶被倪平森拿了過去。
他說:&“別喝了,你喝多了。&”
柳薈笑了起來,的笑容極盡嫵,一顰一笑都著。
突然了下自己的臉,笑著說:&“我打小就長得好看,真的,在我們那邊是出了名的人胚子。所有人都說我長得這麼漂亮,長大肯定能嫁個好人家。&”
說到這里,突然自嘲地笑了起來。
窮人家的孩長得漂亮,還真不是什麼好事。
十六歲的時候就不上學了,父母張羅著想給介紹對象,彩禮要的是真高,一口價十八萬。這在他們那邊是天價的數字,可是再小的地方,有錢的總是不。
這麼明碼標價的賣兒,總會有人想要看看到底得多漂亮,才敢把自己賣的這麼貴。
直到一個又一個來相看,父母還在左挑右選的時候,柳薈不了了。
最后一個人跑了出去,剛開始的時候是去廣州打工,后來又輾轉好幾個地方。
直到遇到了自己第一個喜歡的男人,喜歡是真的喜歡,可是對方窮啊,實在沒錢。父母咬死了十八萬的彩禮錢,一分錢都不。
對呀,是可以不經過爹媽同意直接結婚。
可是這個念頭剛起,媽直接喝了藥被送進醫院里。因為這筆錢是弟弟未來結婚的老婆本,要是拿不回這筆彩禮,那就是讓父母去死。
柳薈說著的時候,朝倪平森看過去,眼如。
輕笑著說:&“你們這樣的大城市人,應該理解不了我們那種愚昧的地方吧。&”
倪平森安靜地著,眼神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