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想過和宋川竹分手。
于是,相冊拿在手里的時候,我就揚著臉跟他講,「宋川竹,我把我們的故事存在里面,等到我們七老八十的時候,就一邊曬太回憶往事,好不好?」
我說這話的時候,宋川竹一臉寵溺。
「好,小祖宗,都聽你的。」
他出食指在我鼻梁上刮了一下,隨后將我擁懷中。
當時的喜歡是真喜歡。
現在的厭惡也是真厭惡。
我現在才知道。
原來,他說的「永遠」這麼短&…
12
相冊翻開。
第一張照片底下寫著一行小字。
2007.9.1
照片里的人是我。
那時高一開學,我穿著條白子站在主教學樓前,小丸子頭茸茸的,梨渦被我大大的笑容了出來。
后來,我在洗照片的時候,無意中發現,有個男孩子也了鏡。
雖然模糊,但是不難辨認出那人的五廓。
那是十七歲的宋川竹。
原來在我們還不認識的時候,有一種稱之為「命運」,看似最不靠譜的東西,便已經悄然而至。
&…&…
說起來,我和宋川竹相識真算不上好。
作為藝生,我和宋川竹這種重點班的學生本是沒有什麼聯系的。
那天舞蹈室很悶,不到半小時,我就趴在欄桿上,大汗淋漓。
好友揶揄我,「窈窈,這不像你的實力啊,這一會兒就累了,你是不是老了一歲,不行了?」
聽見這句話,我一下子來了神,「三中小陀螺」可不是白的。
「讓你見識一下,本小姐的有多。」
說著,我后退了幾步,活了幾下筋骨。
「唉,別&…&…」好友突然大喝一聲。
然而,已經晚了。
13
后巨大的阻力以及自己腳上麻麻的疼,讓我意識到,自己是踢到了人。
匆忙地回頭,便看見地上蹲著一個男生。
他正捂著自己的臉,「嘶」,「嘶」地著涼氣。
我心一,趕將他的臉托起來查看。
男生修長的指間已經滲出了。
狹長的桃花眼里滿滿的霧氣。
不得了了。
我張得不行,顧不得許多,背上他就往醫務室跑。
其實,也算不上背,我當時急得大腦一片空白,拽著他兩只胳膊,扛在脖頸上就朝著門外沖。
結果,因為高懸殊,他的兩只垂在地上一路。
「等等,同學。」男生開口說話了,他的呼吸噴在我的頸窩,的。
我差點沒失手把他扔地上去。
「只是流鼻而已,不用張。」
趁著我發呆的空隙,他已經輕輕地將胳膊離出來,出紙巾理了起來。
我全程齜牙咧地看著他。
那一腳重的。
還好沒給人家的高鼻梁踢歪。
男生見我一直張兮兮地盯著他看,還皺著一張臉,不由得輕笑,「同學,到底是我傷了,還是你傷了?」
我不好意思地給他道歉,「真對不起。」
男生無所謂地笑笑,「本來就是我突然走過來的,不怨你。」
說完,他又抬手指了指我的肩頭,「反而是我,弄臟了你的服。」
我疑地順著他的目看過去,這才發現舞蹈服上染了跡,紅的雪落在白的服上,像是冬日里一枝獨秀的紅梅。
14
我著相冊,回憶著初次見面的細節。
事的最后,我倆達一致。
以互不相欠結尾。
雖是這樣沒錯,但是在期末考完試的那天,我卻意外地收到了一套嶄新的舞蹈服。
盒子上的字翩躚遒勁。
「同學,腳勁兒不錯,再接再厲。」
我看著這句話啼笑皆非。
那個時候,距離踢傷他已經過去了半個學期,我也早已經知道了他的名字。
宋川竹。
很淡雅的名字,和他本人的長相還符合。
宋川竹在學校很有名。
重點班尖子生,長相出挑。
這在學生時代,就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更何況,他為人又不那麼低調,總是出現在各大公開場合最矚目的位置。
想讓人不注意到他都難。
&…&…
相冊翻到另一頁。
2008.4.25
照片上是穿著籃球服的宋川竹,年的意氣風發地站在之下,連發都閃著。
年時代的宋川竹,滿足一切被生暗的特質。
「學習好」,「帥氣」,「幽默」,「會打籃球。」
幸虧重點中學管得嚴,要不我估計他的屜里應該全是書。
15
校籃球賽那天,我本來沒想去看的。
太毒辣,我怕曬黑。
奈何好友非要拽著我看,還讓我給他鐘意的那個男生送水。
這種丟臉的事我不想做。
但是說要把日漫的碟借給我一個月,我立馬就同意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我拎著一瓶脈跑去給人家送水。
還好男生接了。
我如釋重負地跑下場,卻被人中途攔住去路。
「同學,你不夠意思啊,給我哥們送水,不給我來一瓶?」
一抬頭,宋川竹正眉飛舞朝著我笑。
十八歲的宋川竹笑起來真好看。
一瞬間,我心跳加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學校說大不大,我也偶遇過宋川竹幾次,可他從來沒有主跟我說過話。
每次遇見他,& 他都只是很低調地朝著我點個頭,便繼續跟邊的三兩年談笑風生。
這次怎麼一反常態?
宋川竹很有分寸,見我不說話,也沒再為難我,「哈哈哈哈,不逗你了,快下場去吧,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