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叔叔阿姨的小眼神藏不可藏。
我心灰意冷地收手,清白名聲不可言。
「我可以牽你手嗎?」
耳畔還有個撒,逮著機會就喜歡勾我手指,用指腹挲著手心,呼出的熱氣打在耳廓分外撓人。
「咱能別總干先斬后奏的活嗎?」
他的手溫涼,卻比我凍僵的手暖和多了,本著取暖的心態,由著他似勾似牽。
兩人一張床,左右各半邊。
我側躺著看書,余能瞧見用巾頭的欒煜,斯文優雅。
和上次來不一樣,這個房子添置了更多的彩,不再是單一的灰白。我又想起他和他哥的對話,確實,那樣窒息的純白長期之下足以為神的折磨。
「欒煜。」
「嗯?」
「你小側的疤長的。」
從腳踝到肚子一道,因為過淺,不細看可能會錯過,但細看就會發現很長。
欒煜手一頓,「嗯,不小心劃的。」
「脖子,小臂,腳背。」我傾起他的上,指著新的還未結疤的傷痕,「還有這里,都是不小心的嗎?」
他的眉眼笑得沒有毫慌,「我手腳,沒事的。」
心發悶的火氣降不下,我怕我一開口就是吵架,便冷眼看著他,打掉他上我臉的手。
我第一次見他這麼慌,面如土,想抓我的手卻怎麼也抓不到,眼角泛紅。
他故意的。
每次把我惹急后就會以這種示弱的姿態討好,他把我僅存的心抓得死死的。
唉,這是高手。
我將額頭抵住他的額頭,「欒煜。欒煜。欒煜。」
他不說,我便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空調開始運作,轟轟聲伴著熱氣。
欒煜抱著我,輕點在我的肩頸。
「我習慣自,自🩸,神經折磨,我好長時間不做這事了。」
「那肚子上的是水彩筆嗎?還是你覺得我腦子里沒有智商這玩意兒?」
「因為太習慣了,沒法一下子改掉,有時緒波太大,就想刮點。」
我擰眉,「別是因為我。」
欒煜沒有正面回答我,他只是將我抱得很,用力得像是想把我憋死一樣。就在我懷疑他會不會因生恨想置我于死地時,他開口了。
「常言,你的世界我只占了一角,我已經很知足了。可我的唯一和全部都是你,我把你填滿在我的世界,沒有你我也就不存在了。」
我當時只是哄孩子般輕拍著他的背,讓他松開手我要呼氣。
并沒有當真,誰沒了誰不能活,每個人都是個,再深的羈絆也是無形的,連消散都沒有聲音可尋。
我當戲言,沒想過他非一時偏執,他說到做到就是一世。
睡著前,我迷糊地問他為什麼。
「可能太孤獨了。」
「心里難,想通過疼痛覺活著的力量。」
第二天醒來,瞧著空的客廳,叔叔阿姨留下一張紙條早早就離開了。
欒煜見怪不怪。
我看著鏡子中自己被親出一串印子的脖子,揪過一旁刷牙的某人。
「你跟我說,怎麼辦?遮都遮不住!」
欒煜抱著我的腰,下抵著我的肩,「多好。讓別人知道我是你的所有。」
「滾你犢子的!那怎麼不是我咬你!」
欒煜眼睛一亮,立刻拉開自己的領,「我是樂意的,我以為你不樂意。」
我覺得氣攻心,想要咬舌自盡。
07
正值飯點,食堂永遠人人。
「別挑食。」
我把欒煜一一挑出的芹菜又一一放回他的餐碟中。
他瞪著芹菜,又委屈地瞧我,然后如臨大敵般一口吞下,下一秒著人中憋氣。
「哈。」我低頭憋笑。
實在是他每次吃芹菜的反應都太好玩,我才樂此不疲地想要逗他。
「常言?真是你,你剪寸頭了怎麼也不告我一聲,哥哥陪你一起啊。」是以前文科班的同學。
「啊,我認得你,九班的欒煜是吧,元旦晚會主持人。」
「啥啊,人和子現在是同班同學。你對兄弟能不能上點心,別整天記些有的沒的。」
「校大型晚會主持人誒,吸引學妹的最佳路線,什麼做有的沒的。」
「欒煜你別理他們,聽說你籃球打得不錯,下次約啊。」
自說自話的一群人吵吵鬧鬧地終于走了。
欒煜輕笑,「他們真好。」
「一個班就六個男生,我還跑了一個,就剩五個鋼鐵直男報團取暖,能不好嗎?」
以前在其中不覺得,現在旁觀反而覺得,這黏糊糊的干啥都要湊一起的兄弟著實有點惡心...
我眼一飄,同小心翼翼護著自己餐盤的張明杰正對上視線。
「我,我可以...」
來不及收眼神,他已經走過來,又張又期待地看著我邊的空位。
「當然可以。」欒煜笑眼看他,輕輕拉出自己邊的椅子。
張明杰蒼白的臉平添一亮,「謝謝!我,謝謝!」
「沒事,大家都是同學。」
三人同桌,話卻比之前了,期間張明杰被嗆了幾次,欒煜都輕拍了拍他的背幫他順氣,安他不急。
我有預,在張明杰「想要往的好朋友排行榜」上,欒煜已經功把我踹下去,榮登第一名。
回教室路上,欒煜同我解釋,「我這防患于未然。」
「欒大俠,你防的只是木頭。」
欒煜眼底的笑意更深一分,「我早說了,我實在太喜歡你了,喜歡到這份被稱之為喜歡都顯得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