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當時對上他的眼神是挑釁且稚的,可他只是不解地擰了下眉,卻又很快地移開了視線。
啊,他把我忘了。
我見過他那樣狼狽的模樣,他甚至揚言一定會找到我,可實際上他轉頭就把我給忘了。
這種只有我一個人在較真的覺,和勸我要懂事的姑媽,和我那多管閑事的堂哥,還有那尊敬我我的父母一樣,讓我覺得心里空了一塊,我手去抓,卻注定落空。
番外 3 人節
(時間:高三第二學期初,過年之后,常言得知欒煜要隨他出國前。)
2 月 14 號。
外面賣的玫瑰花香不香,品包裝的巧克力甜不甜,連坐看的電影好不好,在一中,這些都沒有手中大把的試卷來得實際。
「老師,就放一天,每科一張試卷也太多了吧。」
大頭作為班主任站在一旁,必要時出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什麼歪心思,再犟,每科再多加一張。」
底下一片哀嚎。
「尤其是你常言,理老師向我反映,前天的試卷講解完了你都空著。明天下午回來我第一個你,沒做好就去我辦公室補。」
被突然點名的常言臉一僵,「喂,我可什麼都沒說。」
「嗯,你也什麼都沒做。」大頭接話。
常言臉更冷了,「做了選擇。」
大頭冷笑,「那種不需要費腦子,隨便選都能得分的題,你也好意思。」
說完,不等常言反駁,他自恃威嚴地麻利走出。
「好啦不氣,我幫你做。」欒煜安著又要暴走的常言。
放學時刻,周圍同學皆起整理書包。
常言錯開他過分親的低語,給他一肘,「我說...」
沒等他開口,欒煜便借機挽過他的手,語調帶笑,「我錯我錯,你就縱容我些吧。」
常言自覺已經很隨欒煜了。
他倆個高,這學期開始就搬到了最后一排,許是過年期間欒煜黏他黏得,養了習慣,總會趁著四周無人注意就勾勾手。
以前倒也有,但以前說兩句還會聽,現在欒煜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言著「你也陪不了我多久」,越發肆意。
常言心過一回,被折了,再想作冷也回不去了。
可就是這般容許了,欒煜也不夠滿足,他纏人的本事比當年白骨看上唐僧還要執著。
常言好幾次想提一,但每次欒煜都能提前找話搪塞他。
就比如現在,常言癟癟,自認倒霉地出書包。
憋著口氣沒地撒,倒是前來約球的幾個兄弟被他眼神嚇到,招呼沒打就全散了。
條條大街辦活,單的單的都要湊熱鬧。
「你喜歡喝這個?」
常言陪欒煜等在茶店前,老長的隊伍,等得他心煩。
「不喜歡。」欒煜不帶猶豫。
常言看向他,瞪眼,「你不喜歡排什麼隊,費勁。」
見他要走,欒煜果斷摟住他,「看電影不都要喝茶嗎?」
「我什麼時候要看電影了?」
「人節不看電影看什麼?」
被問得一懵,常言余瞥見前后左右,同行的不是兩個生就是小,他倆這突兀的高個男,實在引人注目。
「不是,大俠,咱快走吧。」常言捂著臉,催促著。
欒煜倒是大方讓人看,「怎麼,嫌丟人?」
「臉皮是沒你厚。」
「也是。」欒煜笑臉相迎,「,如果你不想更丟臉的話,最好陪我一起。」
是威脅吧,這貨是在威脅吧?
常言牙,卻也知他言出必行,不計得失,從里出字,「行,你強。」
拉著頭發想遮點,但奈何剛剪的頭,也就比板寸強點。
欒煜好笑道,「別擋了,眉都擋不住。」
「拔苗助長,我樂意。」
「你好歹以前也是文科生,拔苗助長多還是長了長,用你這,不準確。」
常言忍無可忍,一掌呼他后腦勺,「你學的這麼好,毀尸滅跡想必一定聽過。」
「你不會的,你可是常言。」欒煜說得堅定。
對著欒煜自信的眼神,常言只覺自己吃了個啞虧。
靠,為什麼每次都要被他治得死死的。
心不暢,在拿到茶時,更甚。
「好甜。」欒煜瞅了眼標簽:全糖。
常言咂,「排二十分鐘,就為了買杯糖水。早說,隔壁小攤分分鐘給你上十碗。」
欒煜隨手丟進垃圾桶,「這步 pass,下一步,看電影。」
「哪還有票,都是人。」常言止步不前,著烏的人群。
欒煜拉過手腕,拽著他上前取票。
「你什麼時候買的票?」常言拿過票反復確認,很好,人節看悲劇。
「前天找大頭要的手機。」欒煜也注意到影名,「就給了三分鐘使用時間,選太快,沒細看。」
常言眨眼,「憑什麼你有特殊使用權?」別說三分鐘了,大頭怕是三秒都不會給自己。
欒煜謙笑,「嗯&…可能是因為我不拖欠試卷吧。」
抿一條線,「呵,那也是沒辦法。」
士可殺不可辱,常言的驕傲在于不會的就不做,差也要差出骨氣。
黑找座。
「你剛踩我后腳跟了。」
常言低頭,啥也看不清,「你踩回來?」
「不用。」
常言覺領被一力拉過去,溫暖的溫依著瓣傳過來。
是欒煜在親他。
似咬似啃,輕的,兇狠的。
舌尖瞬間,常言錯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