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坐那班地鐵好像都是為了重復一遍每個星期六必須要完的任務。
好乖啊,安靜得要命。
地鐵上,不管有沒有空位,都不會坐。
永遠在一個角落,耳朵里塞著耳機,然后規規矩矩地站著。
等地鐵到站,再站到地鐵又返回起點。
要是那個角落被人的行李給占了,會站那行李面前傷心好久,再找一個覺得比較安全的角落,然后又規矩地站著。
我很喜歡觀察,所以我知道或許有點社障礙。
但是,我能看得出,正在努力地適應這個世界。
很堅強的一姑娘。
就好像與這個世界隔絕了,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小世界,然后又努力地嘗試讓外面的進的小世界里。
3
我覺得我瘋魔了,我會為了的每一次進步到高興,即使是很渺小的進步。
我會為了每一次被別人不小心撞到而不住后怕。
我像一個心的老父親一樣,看著一點點適應這個環境。
可是有一天,在人群中暈倒了,天知道那一瞬間,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我跑過去接住。
抱懷的那一刻,我一下就認出了。
我和高中就見過,那天我才和家里吵了架,心特別不爽。
莽撞地撞進我懷里,特小一個人,頭上還有呆,乖得要死。
那一刻,我心里的氣就莫名地消了,我本該推開的,但鬼使神差地,我就那麼站在原地任由抱著。
甚至,我還想的腦袋。
沒想到我會記住那麼久,那時候我只覺得呼呼的,乖乖的樣子特別讓人心。
4
暈倒的時候我很擔心,可當醫生告訴我要醒的時候,我又突然開始張。
我還沒有準備好和正式見面,我今天的樣子我并不滿意。
所以,我落荒而逃了,走的時候,我卑鄙地帶走了包上的小熊掛件。
我告訴自己,我需要起碼一個星期的準備時間,那時候,我就拿著這個小熊,問:「是不是你掉的呀」。
一個完的認識機會。
可,下個星期六,當我打好滿腹草稿,帶著小熊卻并未找到。
不坐地鐵了。
而我還是帶著小熊每個星期六都去,卻再也不來了,在我不知道是第幾次在地鐵上落空的時候,我清楚地知道,我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讓認識我的機會。
一個我能明正大靠近的機會。
5
所以,當電梯打開的那一瞬間,我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只一雙眼睛,我便認出了。
我強忍著自己想要看的沖,真的好久不見了。
在電梯門口猶豫了半天,最后被我邊的人給兇進來了。
我當時特別想踹死我旁邊那家伙,這麼兇干什麼,不會小聲說話嗎?
但我又怕嚇著,沒敢擅自行。
我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卻在面前犯了慫。
把自己裹得很嚴實,拎著袋子的手抖得厲害。
是在怕我嗎?
那一刻,我說不清自己心里的。
也對,我們是一個大學的,我名聲那麼差,又怎會不怕?
可我明明都還在想著要怎樣和搭話,我還沒開口,就已經在開始怕我了。
我第一次那麼懊惱自己長了一張不溫的臉。
怎麼會怕我呢?
我好想告訴的,你別怕我啊,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傷害你的人。
但手抖得太厲害了,所以我盡量做到不刻意地按下了一個最近的樓層。
走出電梯的那一刻,我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像一只驚的小貓,我很想一下的頭。
紅那傻子,當著的面對我說:「淮哥還沒到呀?」
這個蠢貨,我踏馬不知道沒到樓層嗎?沒看到小姑娘都被嚇什麼樣了。
在我的眼神迫下,他大抵是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立馬跟著我出來:
「淮哥,你今天怎麼這麼好心?」
我現在看著他們幾個就煩,一個紅,一個綠,一個黃。
要不是他們,說不定或許就不會那麼怕我,我早和搭上話了。
我特別不爽:「明天去給老子把頭發染回來。」
紅大聲控訴:「為什麼啊?」
我白了他一眼:「嚇到人小姑娘了。」
這下是他們三個人都不敢相信了:「淮哥,你&…&…看上剛剛那的了?」
我踹了他們一腳:「什麼的,那是你們未來嫂子。」
6
出了電梯,我立馬就打聽到 15 層來了個新租戶,我一下就確定是。
當天晚上,我連夜租下了對面的公寓。
那一整晚我都沒敢回臥室睡,深怕錯過對面的一點聲響。
于是,那一夜,我是靠在門口睡著的。
當對面有開門的響時,我一下驚醒,著急得連鏡子都沒來得及照一下,就打開了門。
與四目相對的時候,我差點就說出那句「哈嘍,好久不見」,幸好我忍住了。
在廚房給我煮面,我撐著下看。
真的好乖啊,我問什麼便答什麼。
當張地給我代祖上兩代都是干什麼的時候,真誠的樣子,讓我心得一塌糊涂。
我想,我完了。
我可能以后都要栽在這個小姑娘的上了。
我問:「你什麼名字?」
轉過說:「我沈柚」
繼續煮面,而我小心地在心里重復了一遍又一遍的名字。
或許并不討厭他的。
原來沈柚啊。
原來他問,小姑娘就會說的。
原來謝淮從高中就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沈柚,
是個膽小鬼。
-完-
夏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