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看來,事似乎并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拿出手機,給傅意展打了個電話。
向來都是秒接的電話,直到鈴聲即將斷掉時才被人接通。
「媳婦兒,怎麼啦?」傅意展的聲音有點。
我沉默了幾秒,問:「你在干嘛呢?」
「啊,我在跟沈哥談事呢。」
「媳婦兒,我今晚會晚點回去,不用等我吃飯了哈。」
傅意展似乎有點急,匆匆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雖然手速快,但我分明聽到他那邊的背景音里,傳來了許淼淼悉的嗲音:「傅哥哥……」
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大四那年,我的論文被許淼淼惡意清空,只能沒日沒夜地窩在圖書館里,將論文重寫一遍。
當時,傅意展還只是剛圈的一個新人。
他剛好在附近拍戲,無意中發現我的一個結論有問題,并指了出來。
我與他爭執半天,直到實驗結果證明他是對的,我才不得不服,請他吃飯賠禮道歉。
自那以后,傅意展總是在拍戲的間隙來找我。
他一點點闖我的生活,直到徹底占據我所有的私人時間。
三年,我從未懷疑過他對我的。
那些真摯到幾乎毫無保留的意與占有,怎麼可能會是演戲?
可此時,我卻莫名地有了一不安。
傅意展回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迷迷糊糊中我覺到床墊凹陷了一下,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我過手機,看了眼上面的時間。
凌晨一點。
好。
傅意展意識到我臉不對,趕認錯:「媳婦兒,我今晚跟沈哥理了點事,沒想到會弄到這麼晚,你別生氣。」
「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我反問:「你確定只是沈哥,沒有做伴嗎?」
「?哪來的?」
傅意展皺眉,思索了一陣后,才恍然大悟:
「媳婦兒,你說的不會是許淼淼那個晦氣玩意兒吧?」
見我不置可否,他趕解釋道:「我今天確實在跟沈哥商量事,誰知道許淼淼竟然帶著狗仔直接殺到了我們的工作室。」
「要不是我跟沈哥溜得快,說不定又得被那家伙纏上了。」
「不過,媳婦兒你放心,許淼淼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見他一臉誠懇,提到許淼淼時又難掩厭惡的模樣,我心底泛著的那不安徹底消失了。
我了他的腦門:「說,你跟沈哥到底背著我在做什麼事?」
傅意展眼神閃躲,含糊道:「明天你就會知道了。」
接下來,無論我怎麼打聽,他都閉不言了。
第二天,我剛到公司。
聽著同事們都在熱火朝天地討論「影帝友居然還賣假貨」這個話題時,才反應過來到傅意展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
打開微博,滿屏都是在講許淼淼賣假貨,害人毀容的事。
當初那些夸人心善,賣的東西價廉的網友們紛紛倒戈,指責許淼淼利熏心,喪盡天良。
那些曾潑在我上的,關于校園霸凌、盜取論文果等等的臟水,全部原封不地還給了。
甚至有不修圖高手,出了最初那張引起微博震的合照,言之鑿鑿地指出照片其實是 PS 過的。
一時間,輿論喧囂,許淼淼竟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能在一夜之間做到這種程度,背后不可能沒有推手。
而能花這麼大力氣也要把許淼淼搞死的這個推手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我瞧著微博上的熱度,正思考是不是到了該給最后一擊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是許正林。
「你要是想拿回你母親的,今晚就自己來一趟。」
10.
按照習俗,去世的人,生前所有的東西能燒的都要燒了,能丟的全丟了。
我本不信許正林會把我母親的東西留下來,甚至保存了這麼多年。
可是,萬一真的有呢?
這可能是我僅有的一次能夠再次及母親氣息的機會。
我不想錯過。
等到下班,我給傅意展發了條消息,然后就匆匆趕往許家。
大概是被網友們罵得慘了,許淼淼坐在沙發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完全沒有之前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一見我回來,立刻沖上來抓著我:「姐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你幫幫我好不好?」
「這個時候,只有你能幫我了。」
鄭秀麗也在旁邊附和道:「是啊,月月,淼淼是你妹妹,發生這麼大的事,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皺眉,一把甩開許淼淼:「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我這次回來只是為了拿回我母親的,其他事,莫能助。」
然后,我朝許正林出手:「東西呢?」
許正林冷哼一聲:「淼淼因為你跟傅意展那堆爛糟事被網友們罵那個樣子,兒家的名聲全都毀了,你還有臉跟我要東西?」
「你現在趕到網上告訴大家,淼淼什麼都沒做,什麼都不知道,那些事都是你自導自演的,推廣也是你接的。」
「不然,今天別說了,這個門你也甭想出了!」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
敢這一家三口騙我回來,是為了讓我幫許淼淼頂替罪名,收拾微博上那些爛攤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