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看向的眼神都多了幾分。
可完全就是子選手啊!
從小到大,家里的服是我洗的。
地是我拖的。
節假日的飯也是我做的。
時羽熙只負責陪著我媽逛街,聊天。
隨便夸一句「瘦了」「變年輕了」都能讓我媽樂呵好久。
每次我媽生病住院都是我忙前忙后,出錢出力。
時羽熙永遠就只會提半串香蕉。
多余的事兒是一點不沾邊啊。
就這,我媽都能好久。
當真的有事宋展,無事時羽熙。
見我不說話,時羽熙頓時覺得自己占領了道德的高地。
轉頭著范近澤,面上一片痛心疾首。
「連自己的親媽都能不管不顧地往外攆,這樣的人心腸是不是太了點兒?」
「哥哥,跟這樣的人生活,你不覺得很恐怖嗎?」
范近澤白了一眼,手將我攬進懷里,在我額頭落下一記輕吻。
「不會啊,我反而覺得我老婆敢敢恨,不拖泥帶水,颯得很。」
「再說了,媽是自己要跟你走的,我們不過是尊重老人的意愿而已。」
「你哪只耳朵聽見我們攆老人家了?」
「我們要攆的是始終都是你啊!」
「你不會到現在都沒看出來吧?」
時羽熙被噎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站在那里,張口結舌。
一副十年老便的表,彩極了。
我笑著在范近澤的手心里輕輕了一把,抬頭直視我媽怨恨的目。
「我給您個面子,就今天一晚,明天早上趕搬走。」
「如果明天我起床時還不走,我就直接報警了!」
我媽氣得直跺腳,但我和范近澤誰也沒理會,相擁著回了臥室。
范近澤湊近我的耳朵輕聲道:
「老婆威武,我喜歡。」
我面上一熱,正對上他黏黏糊糊的眼神。
范近澤頓時扭起來。
「老婆,不要理會那朵小綠茶。」
「我下載了幾個最新款的小游戲。來,咱們來一起研究一下。」
7
當晚,范近澤扯著我研究了大半夜的小游戲。
手酸心累,半句話都不想說便沉夢鄉。
第二天,我們還沒睡醒,就被我媽的大嗓門吵了起來。
我氣得冒火,但還是頂著惺忪的睡眼出了臥室。
我媽和時羽熙已然穿戴整齊,正坐在餐桌前,虎視眈眈地瞪著我。
「宋展,我算是看出來了,你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樣,就是個喪良心的貨。」
「今后我肯定也指不上你了,你要是還有點人,就簽了這份協議。」
氣哼哼說完,隨手將幾張紙拍在桌子上。
「給我 100 萬的養老費,以后活不養,死不葬,咱們再沒有任何瓜葛!」
我低頭掃了一眼,紙上赫然幾個大字:《親買斷協議》。
時羽熙適時地扭了過來。
「姐姐,姨父常年出差,是媽……是姨媽將你一手拉扯大的。20 多年的養育之恩,100 萬一次買斷,不算過分吧?」
不用說,這又是時羽熙的手筆。
關鍵是我媽還真信。
這錢真給了,估計又被時羽熙撬走,一分錢都留不住。
也真是人類智商的洼地了。
我心嘖嘖稱奇,隨手拿起協議,角扯出一冷笑。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別說 100 萬,1000 萬都應該啊!」
時羽熙面上泛起一陣喜,立刻將筆遞了過來。
我揚起手里的協議,直接摔在臉上。
「可我沒錢啊!」
「別說 100 萬,10 萬我都沒有。」
我是真的沒錢。
我攢錢的習慣在很小的時候就被我媽治好了。
總會以各種理由收繳我的「小金庫」。
有時說是幫我存著,怕我弄丟。
有時說要給我買服,學費。
甚至直接冷冰冰地告訴我:
「小孩子哪來的錢,不都是大人給的嗎?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當然,這種收繳只針對我。
后來,只要拿到錢,我會立刻花掉,一分鐘都不帶猶豫的。
我媽常常罵我狗窩里藏不住剩饃饃。
即使現在,我也始終是月族。
因為我堅信只有花掉的錢才是自己的。
攢下的總會被人找各種理由撬走。
就比如現在。
我懶懶地靠在椅背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
「當然,就算有,我也不會給的。」
「宋展,你這個不孝!你不管我,也不給我贍養費,是要死我嗎?」
我媽氣得牙都在打兒。
可我毫不氣。
「媽,孝順也得看能力。我房貸都還沒還清,上哪兒給你整 100 萬去?」
「再說,這些年我給你的錢還嗎?你要是忘記了,可以查查咱們之間的轉賬記錄啊!」
「我猜這麼好的點子,肯定是你的熙熙幫你想出來的吧?」
「我倒是很好奇,你的熙熙每個月給你多贍養費啊?」
「反正我這不孝,每個月雷打不地給你轉 5000,逢年過節還另發紅包,買禮。」
「你的熙熙這麼孝順心,絕對不會比這個吧?」
「我猜猜是多呢?1 萬?兩萬?」
我說得一派真誠,時羽熙面上頓時就有點掛不住了。
誰不知道花錢大手大腳啊?
這麼多年沒見給家里買過一蔥,還時不時要靠我媽接濟。
可我媽見不得半點委屈,立刻急急地接話:
「孝心能用錢來衡量嗎?就你這種冷的人天天鉆錢眼里,張閉錢錢錢!」
「一點人味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