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耀幾步走過來,在我背后站定。
「爸,我被人欺負了!」
好一出惡人先告狀啊。
蘇耀這人我了解,人雖然不壞,但糟就糟在是個把孩子寵到無法無天的父親。
這幾年來,他已經給蘇瑤瑤收拾過不止一次爛攤子。
但每次還是會被這個,被他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里怕化了的兒騙得團團轉。
「誰?」
聽他的聲音,以及看桌上其他人的表。
我就猜到,蘇耀應該正在審視桌上的每一個人。
蘇瑤瑤纖纖玉指朝著我一指,仿佛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就是!」
「這位小姐。」
蘇耀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我將餐放到桌上,背對著他緩緩站起來,期間他還在說話:「為同學,怎麼好隨便欺負人?瑤瑤雖然任了點,但、但——」
他話還沒說完,我已經轉過看向了他。
「但什麼?」
我抬高下,淡淡看向他。
蘇耀當即嚇出了一頭冷汗,他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似的,先是猛地閉上了,然后兩口氣,最終震驚地喊出一聲:
「秦、秦總???」
「你、你怎麼在這里!?」
11
「秦總?什麼秦總?」
「秦菘藍什麼時候也總了?開玩笑的吧?」
「可蘇總都這麼說了……」
飯桌上不斷有竊竊私語響起。
我不看也知道,蘇瑤瑤跟那幾個狗、狗子的臉,想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秦總,您、您跟瑤瑤是、是……」
蘇耀打著磕都沒把話說完。
我替他把剩下的話補充完整。
「我跟蘇瑤瑤是同學,今天是特意來參加同學聚會的。」
「爸,你在說什麼?、怎麼可能是那位秦
總?您跟我開玩笑的吧?」
蘇瑤瑤的尖聲乍起。
飛快走上前來,看向我的眼神中,仍舊充滿惡意和鄙視:「就?連大學都沒上過,高中還不要臉地追求過方明,怎麼可能——」
「閉!閉!」
蘇耀急赤白臉地打斷蘇瑤瑤的話。
我猜,他估計也是頭一次這麼大聲跟蘇瑤瑤說話。
蘇瑤瑤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一片。
難以置信看著我,踉蹌著后退了幾步,眼中的惡意和鄙視,逐漸被驚恐替代。
看來,也清楚,我這個「秦總」對蘇家而言代表著什麼。
整個包廂,徹底陷一片死寂。
12
蘇耀著冷汗,訕笑著說:「秦總,瑤瑤從小任,您跟要是有什麼誤會,就、就看在我的面、面子上——」
「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值幾個錢?」
我淡笑著看向蘇耀,看著他在我的目中低下頭去。
又回頭掃了眼早已經呆若木的老同學們,我緩緩說道:「蘇總大概還不知道吧?你兒高中的時候,可是好好『關照』了我兩年,要不是,如今 A 市地界上,估計也沒有我秦菘藍這麼一號人。」
我話說得含蓄,但想來蘇耀應該是可以明白的。
當年我橫空出世時,還沒有如今的地位。
年輕漂亮的老板免不了引人遐想,而我的生平過往,也很快被挖了出來。
蘇耀即便沒有一字一句拜讀過那些文章。
應該也略有耳聞。
他猛地扭頭看向蘇瑤瑤,看那力道,怕是差點兒把脖子扭斷。
「你、你!」
蘇耀那張彌勒佛臉氣了番茄。
「爸,我不是,我沒有,是、先針對我的!」
嚇哭的蘇瑤瑤卻還在狡辯。
「啪!」
響亮的耳聲在包廂響起,蘇瑤瑤腦袋都被打歪了。
13
懶得再看蘇耀教訓兒的戲碼。
我裹上羽絨、拎上包朝著包廂門口走去。
開門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果不其然,對上了一張張呆若木的臉。
「忘記跟你們說了,這些年來,諸位過得不好,我多多也出了些力。」
我話音才落,那些呆若木的臉,瞬間變得彩紛呈。
狗班長接連被任職公司開除。
墻頭草學委只能找到小時工的工作。
狗子李安寧瀕臨破裂的婚姻。
還有其他人。
這一樁樁一件件,不說跟我息息相關,也是我親手促。
「當年的事,我沒忘,想必諸位也都還記得,你們加諸在我上的,我肯定會一筆一筆,都跟你們算個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臉,在我的話音中,一點點變得頹喪灰敗。
尤其是跳腳跳得最厲害的班長和李安寧。
這兩人癱坐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從未有過的絕。
「畢竟,看到你們過得不好,我才能放心。」
說完,我朝著他們微微一笑,拉開了面前閉的包廂門。
14
剛出門。
我就看到了靠墻站著的方明。
看他的樣子,應該已經在外面聽了很久。
見我出來,他忙站直,一副言又止的樣子看得我直倒胃口。
估計等不來我開口,他深吸一口氣終于出聲:
「秦菘藍。」
他了我的名字,如果不是我自作多,這短短三個字,生生讓他出了繾綣深的語氣。
我懶得跟他浪費時間,剛巧看到前面突然出現的悉影。
趕忙加快腳步,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秦菘藍!」
誰料,方明非但不知難而退,反而還跟了上來。
這人吃飯有癮嗎?
誰有錢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