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不,不需要你做飯,他家里有專門做飯的保姆,不是這個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中年婦一本正經地說:「這個工作的質你了解了嗎?」
「了解了呀,不就是幫他開開車,訂訂機票,陪他出席一些商務會議嗎?」
「不,如果雇主需要,你要能接夫妻生活……」
What?!
我一下子又轉不過來彎了!
等轉過來之后,我氣急敗壞地指著那個臉胖得像個又又大的屁似的人道:「網上你們不是這樣說的,你這不是拉皮條嗎!」
胖人不屑地看著我:「什麼呀,干不干,后面好多人排隊呢,你以為不陪睡能開這麼高的薪水?」
我漲紅了臉,咬牙切齒地出一句:「無恥!」
說完拉起皮箱風一樣逃出這所大樓。
5.
我又去了那個客戶的公司。
這次直接人去樓空。
打電話,電話關機。
我有點懷疑他跟我一樣也去亡命天涯了。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北京的街頭,忍住眼里的淚水,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想起了那句話,沒有比走在人群中更孤獨的了。
那個時候我上只有不到 200 塊錢了,連住賓館都不夠。
我仔細盤算了一下,覺得短時間不見得能找到工作,先想辦法借點錢安頓下來再慢慢找工作。
但我絞盡腦想不到還可以借錢的人。
最后把電話打給了我老公的嫂子。
一直在我家幫我料理家務,我一直把當親姐妹看待,除了每月不菲的薪資還另外包吃包住包穿。
現在樹倒猢猻散,去了別人家當保姆,但念在往日的分上,借個幾千應個急應該沒問題吧?
我剛打通電話,還沒開口,嫂子就說:「正好,你來電話了。也省得我打給你了,跟你說聲,我把你廠里機拉兩台賣了。反正你也不干了。」
我大吃一驚:「嫂子,你干嘛要賣我機啊?」
「你不是還欠我們倆的工資嗎,我也不多賣,賣夠俺工資就行。」
「嫂子,我才欠你們不到三萬的工資,你就賣我的機?」
「反正不賣別人也得賣,廠里天天有人來要賬,你欠人家的貨款,欠工人的工資你不給人家,人家能拉倒?」
「我不他們的!我不任何人一分錢!你們都給我賣了,我回去怎麼辦!那是花大價錢買的機,你們只能當廢鐵賣,本賣不了幾個錢!你們是不是瘋了啊!」
我有點歇斯底里。
「吆,你跟我吼什麼呀?一說你就不人一分,一說你就不人一分,不人一分你倒是給人家啊!又不是我一個人要賣你的機,有本事你報
警啊!還回來怎麼辦,你還回來干嘛?還能再干起來?別想了!算了,不跟你說了,我得看看哪台機大,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我不管別人,我只說你,我是欠你點工資,可你家蓋樓房時我給你十萬到現在我也沒問你要吧?我這就欠了你幾天的工資,你就拉我機?」
「吆,猴年馬月的事了,還提那十萬塊?那不是你自己說的不要了?咋的,拉出來的屎還坐回去?這麼大的老板說話不算數?算了算了,算數你也到不了今天這步田地!」
電話被掛斷,我無助地蹲在北京的路邊,放聲大哭。
行人從我邊走過,沒有一個人駐足,甚至都沒有人看我一眼。
他們司空見慣了吧?
這年頭,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哭到崩潰不止我一人吧?
哭到華燈初上,我坐在一家肯德基店里要了一杯茶,打算在這里坐到打烊,因為我口袋里的錢住不起北京的旅館。
正擔心店員會來趕我走的時候,微信突然響了一下,是那個騙我來北京的客服發來的:「姐,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們都有任務有紀律,不能這樣說,但我也覺得很對不起你,你要不愿意做這個,我有一個招家政的中介,你找試試有合適你的沒。」
我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立刻加了發來的名片,家政,保姆,應該不會有什麼貓膩吧?
對方很快加了我,問清了我的況,得知我今天要宿街頭時竟然說:「要不你現在過來,到我家來住,我家里還有幾個在找工作的阿姨。」
我頓時熱淚盈眶,那種宿街頭的惶恐一下子消失了,我立刻拉起皮箱按照說的路線去趕地鐵,終于在夜里 11 點多趕到了住的小區。
6.
下樓來接我,一個豪爽的東北姐姐,微胖,大嗓門,開著一個規模不大的家政公司,家里還有三個等著找工作的姐姐,一個河北,一個廣西,一個四川,我到了之后東北姐姐先給我說了規矩,在找到工作之前就先住在這,收費標準是,住一晚上 20,吃飯一頓 15,洗澡一次 10 塊。
房子是兩室兩廳一衛一廚,老板娘的弟弟和弟媳住一間,后來知道他們是專門輸送出國勞務的,另外一間那三個姐姐住,老板娘睡在客廳兼辦公室的沙發上,給我一個充氣床墊,睡在地上。
當我洗完澡躺在充氣床墊上的時候到幸福極了,心里對這個東北姐姐充滿了激,起碼我沒有宿在陌生的北京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