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結果我一到了公司,就接到了妻子打來的電話(打的我座機),先是問我手機怎麼不接,我說手機丟了。然后就說回家了,讓我也回去,有事要跟我說。

我頓時有了不好的預,跟手下代了幾句就回了家。一路上我還想著怎麼跟解釋昨晚沒回家的事,因為我也不知道是剛到還是昨天晚上就到了。結果到了家一打開家門,就看見坐在沙發上,門口放著兩個大行李箱。我覺可能是最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屋里的氣氛很沉悶。我正準備說點什麼俏皮話緩解一下氣氛,沒想到直截了當地說咱們離婚吧。

雖然早有思想準備,可我依然到措手不及。雖然我早已為這個場景做了無數準備,可是沖口而出的卻依然是那句最常見的話:為什麼?

回答得很簡潔,說不為什麼,就是不想和我過了。我質問外面是不是有人了?沉默了一會,然后開始哭,然后來了一句「這幾年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我真是夠了!」,并以此為開端,細數和我結婚后的苦悶生活……

說的都是些老詞,我始終沒有說話,也無話可說,因為事實就是如此,我確實沒本事給想要的生活。

直到說得沒詞了才停下來,過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說車子是家買的,所以要開走。房子留給我,但貸款都得我還。40 萬首付算一人一半,家里的存款正好還剩 20 來萬,全拿走抵了。

考慮得如此周全,我的心里一陣陣發涼,看來琢磨離婚不是一天兩天了。

見我久久沒有說話,干脆就用一貫的命令式口氣說就這麼定了吧,今天就回去,等我啥時候有空了就回去把手續辦了。(我倆的結婚證是在老家辦的,而且戶口也都一直沒轉過來,所以離婚手續也得回去辦。)

如此決絕,我也怒了,說我明天一大早就回去,下午就辦!

冷哼一聲,拉著行李箱重重地摔上房門走了,但是我從離去的腳步聲中聽出了無比輕松的覺。

終于擺我了。

雖然上答應得痛快,但我心下一片茫然,不知所措。正恍惚間,同事打電話過來說剛才領導來找過我,明顯很生氣。

我這才想起了昨晚的那通電話,估計與此有關。連忙打車去了公司,跑著去了領導辦公室。老頭一見到我就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原來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昨晚那個客戶同意還錢,人家原本是想給我來個電話意思意思,沒想到被我劈頭蓋臉痛罵一通,結果一生氣又不還了。

由于這次重大失誤,再加上平時業績始終墊底,領導早就看我不順眼,于是我就這樣干凈利落地被辭退了……

我坐在辦公樓下,抬頭看著這個工作了十多年的地方,覺就跟做夢一樣荒謬無比。之前我渾渾噩噩過日子時,最擔心兩件事,一是離婚,二是失業,但都始終沒有發生。結果今天早上剛想著振神重新做人,兩件事就接踵而至。我忽然覺得昨晚真要死了反而更好。難道上天救我一次,是覺得我就這麼死了太便宜我了?

我回到了家,把妻子弄得有些凌的屋子收拾了一番,然后開始琢磨以后的事。父母都不好,這些破事都不能跟他們說。離婚不算壞事,原本就跟離婚沒啥兩樣。失業了可以再找,聽說送外賣一個月萬兒八千的,我可以先去試試。好歹每月能把三千多的房貸還上。但是早上答應了妻子明天回去離婚……唉!這個時候也不能再稱呼為妻子了,本名陳萌吧。我訂了第二天一早回老家的高鐵票。好在父母正在北戴河的小舅家療養,我速去速回趕把事辦完回來就行。

第二天一早,我坐上了返鄉的高鐵。倚在座位上,我茫然地看著窗外上車的人流。之前每每想起離婚,總覺得艱難無比,如今真的要離了,覺也就這麼回事。陳萌不在的這幾個月我已經徹底適應了單生活,領不領離婚證似乎也沒啥區別。忽然耳邊一個聲音響起:「您好,您能幫我把行李放上去嗎?」

我扭頭看去,一個十分漂亮的學生模樣的孩,正笑地向我求助。

我起準備幫忙,孩說重的,咱倆一起吧,我一邊說不用一邊手去拎箱子,但我隨即發現這看

似不大的行李箱卻重得出奇,然而大話說出去了又不好意思再讓孩幫手,于是氣沉丹田咬著牙憋著氣堅持用單手把行李箱拎了起來,然后另一只手趕一起拖住,扎穩馬步用盡渾力氣放到了行李架上。

「你坐里面還是坐……」我本想盡量裝作沒費多大力氣,可是剛才實在用力太大,一口氣終究還是沒提上來,大聲了口氣,丟人……

孩「撲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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