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爭取跟他們談一個獨家贊助。」
喬喬瞪大了眼睛，言又止。
我從的神里，看出了百般不愿。
又喝酒？
還是讓孩子陪酒？
「鞏主任，我這幾天，不舒服……」
喬喬說完，臉都紅了。
鞏主任微微一笑，說道：「喝點兒小酒，活化瘀，對你有好。七點啊，××大酒店，不見不散，這次我就不來接你了。」
「鞏主任，能不能……」
鞏主任回過頭，拉下臉說道：「不能！必須得去！如果你不去，也行，藝學院播音主持專業的小姑娘有的是，你不想出鏡，有的是人想出鏡……你去不去？」
「我……去……」
眼看喬喬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厭惡惡臭酒局的我，突然想去會一會所謂除草劑廠家的老板。
「鞏主任，我也想去，我今天能喝二斤。」我自告勇了。
鞏主任皮笑不笑地看著我，說道：「你啊，拉倒吧，你就是能喝十斤，你也別去了。你最好早點兒回家，別干了，啥也不是！」
我聽明白了，鞏主任已經想著把我走，讓我自己辭職了，如果我自己走了，他跟我師哥也算有代，面上能過去。
眼看鞏主任要出門，我急中生智，說道：「鞏主任，我老家有人喝過百草枯，我對農藥有研究，跟除草劑老板肯定聊得來，您給我個機會，讓我將功補過一次！之前是我不懂事，我真的知道錯了，您看在我師哥的面子上……」
鞏主任斜著三角眼，看著我，若有所思道：「你要是能灌趴下他們四個人，我給發獎金。」
喬喬好像很著急，用眼神制止我，不要去。
我看懂了，但是我必須去。
不僅是為了「英雄救」，更重要的是，這是我計劃中，干翻鞏主任的一個重要契機。
因為我已經查明，鞏主任雖然在××電視大廈上班，但這房子，不知道他是用了關系還是用了什麼，是租來的；節目時段，是買來的。
他們在外頂著某省電視台的頭銜，也確實做著省台的節目，做出的片子也極其容易過審，但某些商業行為，就是商業行為。
做生意嘛，不寒磣。
但是生意做得這麼惡劣，那就很他媽寒磣。
當天晚上，鞏主任帶著我和喬喬提前到了酒店包間。
7.
趁著王廠長一行人
還沒到，鞏主任開始給我們布置任務了。
「喬喬啊，你今晚喝點兒，一斤就行；小張，你自己說的，你今晚喝兩斤。如果他們人多，兩斤可能打不住，你到時候看我眼行事。」
我從兜里掏出來一瓶娃哈哈，吸溜吸溜很快喝完了一瓶，跟鞏主任說：「鞏主任，喬喬一滴都不能喝，如果你勸酒，我就把你今晚的酒局攪黃！」
鞏主任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這麼愣，給他氣得胖臉通紅。
但鞏主任畢竟是鞏主任，制怒方面做得不錯，他一句「你媽了個」后面那個字母都沒說完，就變了臉，和悅地問我：「小張啊，我保證不勸喬喬喝酒，但是待會兒王廠長如果敬喬喬酒，那怎麼辦呢？」
「王廠長勸酒是他的事，這個不勞你費心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鞏主任憋著氣，咬著后槽牙，連說幾個「好」，自己坐了下來，估計在想著今天酒局結束后，立刻把我開除。
大約過了十分鐘，王廠長一行人，到了。
鞏主任的臉笑了一朵花，皺的，然后站起來安排座位，什麼主賓副賓，主陪副陪，看得我頭疼。
最惡心的是，他把喬喬安排到王廠長邊了，而且兩張椅子靠得很近。
王廠長也是個中人，看著眼前的分酒，和大拇指甲蓋差不多大小的小酒盅，直接讓服務員換大杯。
兩瓶趵突泉白酒，倒了六杯之后，幾乎就沒了。
「喬喬，大主持人，你不喝啊？」王廠長猥瑣地看著喬喬，問。
喬喬有些尷尬，杯子里只有雪碧。
我站起來，對王廠長說：「王總，擱我們老家那塊兒，孩子就不應該上桌，更別提喝酒了。老爺們兒應該干老爺們兒該干的事，您說對不對？」（必須澄清一下，我老家的能上桌，甚至都怕老婆，是部分地區不讓孩子摻合酒局才不讓上桌）
沒等王廠長反應過來，我就把自己那杯三兩酒干了。
王廠長看呆了，就一直瞪大眼睛看著我。
我又給自己倒滿一杯，問王廠長：「是不是這個道理呀王總？我敬您一杯。」
我又干了一杯。
王廠長服了，跟著我干了一杯。
我又倒滿了一杯，跟王廠長說：「王總純爺們兒！我就佩服您這樣沒有架子的大老板，大企業家，我再干一個，您隨意。」
我又干了。
很快，我已經有些迷迷瞪瞪，但事先吃了解酒藥還喝了娃哈哈的我，仍然保持著理智。
王廠長越喝越喜歡我，說我有點兒像他年輕時候的風采，不斷跟我杯。
等喝到王廠長跟我稱兄道弟的時候，我開始進正題了。
我希王廠長能贊助我們的節目，王廠長表示：「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說贊助，咱就贊助。」
我看向鞏主任，說道：「鞏主任，王總說明天下午簽合同，咱們一起敬王總一杯吧！」
鞏主任樂得像條狗一樣，好像已經不在意酒局前我對他的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