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主任傻眼了，回過神來，趕跟了出去。
本著看戲的心態，我也跟了出去。
只見鞏主任向我爸連連道歉，說自己下不嚴，千萬不能因此傷了和氣什麼的。
我爸用鼻子哼了一聲，說道：「鞏主任，我們是老了。我也不想不給你面子。我現在很累，想回去休息。這樣，如果你明天讓那個小崽子，親自去我家，給我磕個頭道歉，我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我爸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鞏主任臉鐵青，看著我，說道：「兩個選擇，一個是開除，一個是明天去給張總道歉，事之后我分你 20 萬，你選。」
「有錢不賺王八蛋，明天我就去道歉。」我嘿嘿一笑。
鞏主任強著怒火，離開了。
14.
第二天一早，我就回了家。
我爸冷著臉，說道：「小兔崽子，出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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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爸，你不尊重，你能讓我說什麼？」
「你是我爹！你娘的。你說吧，怎麼弄？」
「續約兩年，合同弄一式兩份，但不要蓋章，給我。然后鞏主任給你打電話，你就說原諒我了，好不好？」
「你娘的。行。」
我爸說完，氣呼呼地帶我去了辦公室。
我拿著一式兩份的續約合同，給鞏主任打了個電話，表示張總已經原諒了我，愿意續約。
鞏主任本不信，給我爸去了個電話，等他親口表示要簽合同，才放下心來。
回到省城，我把合同往鞏主任辦公桌上一拍，跟他說：「鞏主任，男兒膝下有黃金，我磕了三個頭，才換回這個東西。你先簽字蓋章吧，完事張總讓我送回去他們再蓋章。」
「他們沒蓋章？」
「財務出差了，一個月之后才能回來。」
鞏主任傻了，當著我的面，又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等鞏主任從我爸里確認這件事是「真的」，并得到我爸的保證一定會簽，蓋完章立刻到賬，鞏主任才出了笑臉。
鞏主任撂下電話，看著我說：「小張啊，你這個人呢，有能力，但是辦事呢，總是一驚一乍的，差點給我嚇出心臟病。你這個年輕人啊，還是不穩啊……算了。王廠長那邊現在什麼況？」
「鞏主任教訓得是，我以后一定改。王廠長那邊，我約他了，但是他可能贊助費 80 萬，但這是兩年的費用。」
鞏主任又皺起了眉頭，在辦公室來回踱步，過了好幾分鐘，像是下定了決心，說道：「80，兩年，兩年就兩年，你再催催他。」
「好的鞏主任！我保證一個月完任務！」
鞏主任沖我擺了擺手，讓我離開了。
我去財務那里支了一筆請客吃飯的備用金，找王廠長喝酒去了。
15.
半個多月后，我打探到可能是有新的老板要買下這個頻道的時間段，鞏主任非常著急，表示馬上支付未來兩年的買斷費用，共計 200 萬現金。
鞏主任急切地問我，王廠長那邊的合同定了沒？
「定了，王廠長已經回老家了，他說，如果您同意 80 萬兩年，下周三去他們公司簽合同。」
鞏主任長吁一口氣，看我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戲謔。
我知道，兔死狗烹，鳥盡弓藏，他在計劃開除我了。
「小張啊，××化廠那邊，也快了哈，到時候你就不用去了。你先去忙吧，放你幾天假。」
「好嘞鞏主任！」
我屁顛屁顛地離開了鞏主任的辦公室，靜等他了時段費后，拿不到廣告合約的臉。
我先跑到王廠長那里，告訴他××化冠名商，將不在這檔節目做廣告，因為這檔節目干不下去了。
王廠長將信將疑。
我索直接告訴他，××化廠的廠長老張，是我爹，你信不信。而且，如果你想繼續投放廣告，我也管不了，你隨意。
說完這些，我直接回了老家。
16.
大約過了三天，電視大廈傳來一則「好消息」，鞏主任功以 260 萬的溢價，拿下了某某頻道兩年的節目時間段。
我也正式向我爸攤牌，如果他敢給續簽的合同蓋章，我就自殺。
我爸氣急敗壞，問我為什麼。
我說那檔節目就不該存在，就算投放，現在已經到了互聯網時代（2012 年），視頻網站的時代，我們在優酷網投放廣告，老百姓更看。如果你需要把我們家的化推出去，我可以把喬喬拉過來，我們自己做節目，做宣傳片，去網站上播，比什麼電視台好多了。
我爸顯然不懂這些，但看我態度堅決，只好答應了。
而鞏主任那邊，買下了節目時段，卻沒有一家企業愿意冠名。
但他還得著頭皮去做，否則沒有容播放，那就是播出事故。如果出了這種事，鞏主任麻煩就太大了。
等我徹底離開節目組后，鞏主任又上門找我爸「負荊請罪」了，他帶了兩瓶茅台，說了一車轱轆的好話。
但當他看到我從臥室走出來，喊了老張一聲「爹」后，臉變得黢黑。
17.
鞏主任虧本做電視台節目，我也在虧本做互聯網視頻節目。
因為視頻網站雖然火，但跟我們家的產品關系不大。
需要花費的父老鄉親，本不上視頻網站看這些，他們認可的還是農科頻道。
我把喬喬拉過來一起做互聯網節目，除了收獲了，做節目沒一點水花，整整虧了 80 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