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旁不敢吱聲,心里卻充滿疚。要不是為了我,不會失去肚子里的孩子。
從那一刻起,我表面上還是許阿姨;但在我心里,卻已經把當了媽媽。
8
為了婚禮上哪個母親出席的問題,大家吵翻了天。
魏家和沈蘭的意思,是由親生父母出席;
我爸說,必須由他和小媽出席;
而我,堅持由許阿姨出席。
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后沒有辦法,決定大家坐在一起,面對面地解決這件事。
那天的場景,極為戲劇化。
在酒店的包房里,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魏明軒和沈蘭坐在一起;我爸和小媽坐在一起;我和許阿姨坐在一起。
就像三個陣營,彼此之間隔著幾個座位,戒備而猜忌地對視著。
魏明軒率先開口:「今天來的,都是晨晨的長輩,也都是護晨晨的人。還有十天,我跟晨晨就要舉行婚禮。今天想要討論一下誰來參加婚禮的問題。」
沈蘭搶著說:「我跟親家公親家母已經見過面了,他們的意思跟我一樣,都是希我和晨晨父親一起參加婚禮。畢竟,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這樣是最合理的。」
「絕對不行。」我爸一聽,立刻說,「我們兩個都已經離婚二十年了,已經沒有關系了。而且我現在有了新的妻子,應該是我帶我現任妻子去參加。」
魏明軒:「叔叔,我們家的況你也清楚,我父母的朋友都是一些有社會地位的人,他們的觀念比較保守,是不接父母離異的。所以,我父母的意思,還是希你和沈阿姨能一起參加。」
我爸拉著他的小妻子:「那怎麼行?如果這麼做的話,你把我現任妻子放在什麼位置?」
魏明軒:「叔叔,請你設地地為我家想一下。你的現任妻子就比晨晨大幾歲,如果你們兩個共同出席,會讓別人說閑話的。」
「我不管,只要我去,就必須是跟現任妻子一起去。要不然,我就不出席了。」
我淡淡地說:「如果你實在不想去,可以不出席。只要許阿姨去就可以了。」
「你、你說什麼?」我爸然大怒,「我是你父親,你這麼說,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
魏明軒趕忙在旁邊打圓場:「叔叔,晨晨就是有點急,沒有別的意思。」
我冷冷地看著我爸。
這個男人,他覺得他是我唯一的父親,所以才拿大一把,以「不出席」相要挾。
以魏家的份地位,對他的事業有極大助益,他怎麼會真的放棄這個臉的機會。
「對我來說,許阿姨才是最重要的人。除了之外,其他的人到不到場我都不在意。」
我的話一出口,立刻引起另外兩方的不
滿。
我爸先不屑地說:「跟你一點緣關系都沒有,憑什麼出場?」
魏明軒也著急地說:「許阿姨對你的好我都知道,我們可以在婚后孝順,但婚禮那天,不能去。」
「為什麼?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要在場見證我的幸福。」
「晨晨,你還沒明白嗎?我父母是不會同意讓許阿姨去的。」魏明軒帶著歉意地看了許阿姨一眼,「許阿姨再好,可的份在那兒,我爸媽怎麼會答應跟一個保姆做親家呢?」
「就是啊,晨晨,你要替魏家考慮。」沈蘭也在努力說服我,「魏家那麼有地位,是要臉面的。我去參加婚禮,既是你的親媽,又是企業家份,給你陪嫁一個別墅,多給你長臉啊。」
「我不要你的陪嫁。我小的時候,你在哪兒?當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兒?二十年了,你在國外瀟灑的時候,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
我努力控制,可眼淚還是忍不住涌出來。
「我的時候,是許阿姨幫我做飯;我生病的時候,是許阿姨送我去醫院;就連我想媽媽的時候,也是許阿姨陪著我……」
沈蘭:「我知道對你不錯,可是,也是為了自己。讓你敵視我,搶著參加婚禮,不就是想破壞我們之間的關系,好讓你以后給養老嗎?」
我:「不是,許阿姨不是那種人。」
沈蘭:「那為什麼一定要參加婚禮?如果真的你,就應該主退出。」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許阿姨上一句:
「你們不要吵了。我、我是不會去參加婚禮的。」
我震驚地看著:「許阿姨,為什麼?」
「晨晨,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我還不知道你心里這麼惦記著許阿姨。這樣……就夠了。」
許阿姨了眼角的淚花,從隨的袋子里拿出一幅十字繡,上面繡著幾朵盛放的牡丹,背景是一圓月。
「晨晨,許阿姨聽說你要結婚了,也沒有什麼好送你的。這幅十字繡是阿姨這幾天趕出來的,寓意是『花好月圓』,希你和明軒能和和,永遠幸福,這樣阿姨就滿足了。至于你們的婚禮,我就……不參加了。」
沈蘭立刻說:「許阿姨這麼明事理,我們都會記得的,以后他們小兩口也會經常去看你的。」
「謝謝你,許阿姨。」魏明軒松了口氣,臉上卻帶著不忍。
我看著那幅十字繡,這麼的圖案,只花幾天就完了,一定是熬夜趕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