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別生氣了,好嗎?」
我不理他。
曾蘭坐我們前面。
回過頭,對我嫣然一笑,然后說:「小可,我真沒過你男朋友哦。」
曾蘭就是這樣。
玩得開,什麼都不在乎,只追求刺激。
顧臻不敢說話了,
只坐在我旁邊。
直到回到宿舍,我才擺顧臻,擺那種窒息和撕裂的覺。
顧臻說得對,想要離開他,忘記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被他帶得不夠獨立。
我們像兩棵靠在一起長大的樹。
彼此的系已經糾纏得很深很深。
離開他,就要親手將自己陷到他那里的一部分系,拔出來。
我沉默了很多。
去教室他會跟著我,我沒法不上課,只能忍耐。
我不去圖書館,空余時間,只自己回宿舍學習。
剛開始顧臻試圖和我說話,可是我冷漠的次數多了以后,他也漸漸地沉默。
我在寢室寫作業時,
接到了顧臻室友的電話。
「靜雅,顧臻進醫院了,你來看看吧。」
11.
顧臻開車出了很嚴重的車禍。
我爸媽和他爸媽都來了 B 市。
顧臻還躺在 ICU,昏迷不醒。
他室友和他一個公司實習,對我說:「靜雅,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鐵了心和顧臻分手,在我們看來,他真的很你。最近他的緒到嚴重的影響,睡也睡不好,力不集中。有時候別那麼執拗,做出了讓自己后悔一輩子的事。」
顧伯伯和袁阿姨請假來了 B 市,兩人憔悴了很多。
顧臻躺了三天。
袁阿姨經常流眼淚,顧伯伯唉聲嘆氣。
我爸媽看著我言又止。
我坐在醫院走廊冰冷的椅子上,想起我有次暑假要去補習班補課,我不想去,課上到一半,他火急火燎地沖進來,對老師撒謊,說我病了。其實我早就去世了。
我那時懵了,
被他牽著走出了補習機構,他才哈哈大笑。
那天我們玩了整整一天,去商場吃飯,去河邊散步,他給我拍照,又去看電影、逛商場。
完全不覺得累。
我說:「我爸媽知道了我逃課,肯定要罵死我。」
他狡黠地沖我眨眨眼:「那我們玩到晚上 12 點回去,該睡覺的時候,他們想罵也沒多時間了。怎麼樣?」
我們來了 B 市,有時候見到他像別的男生在宿舍門口等我,我覺得他好像等了我很多年,又覺得他還會等我很多年。
擁抱的時候,他帶起的風都帶著淡淡香味,又帶著種陌生的男氣息,有種陌生的新鮮。
我們手牽手,從年走到大學,從老家走到 B 市,走過的大街小巷,吃過的小吃,一起笑過的笑話,好像比很多相了一輩子的人做的事還要多。
書上的一只小兔子追問:「我是該追回
你,還是該轉離去,從此變得聰明?」
12.
顧臻在三天后醒了。
他的記憶停留在了小學的時候。
醫生說是腦部到撞擊,暫時失憶。
顧伯伯和袁阿姨一個帶初三畢業班,
一個帶高三畢業班,不能一直在 B 市照顧他。
他們不說什麼,但我知道,大人的意思,是想借著這次機會,讓我們重歸于好。
我們在學校旁邊租了房。
等我爸媽他們走了,顧臻小心翼翼地看著我:「靜雅,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我笑了笑:「沒有啊。」
他臉上的落寞不加掩飾,道:「我記得你很黏我的,怎麼長大了對我這麼生疏了呢?」
「因為我們長大了呀。」
顧臻言又止。
我下午要去學校上課,
他地握住我的手,好像很怕走丟。
同學見我們這樣,都以為我們和好了。
在食堂到小我一屆的師弟陳零。
他剛和同學打完球,遇到我們,臉瞬間難看起來,生生地停住了要離開的步伐。
顧臻問我:「他是誰?」
「一個師弟。」
我們端著盤子找了個位置坐下,陳零一屁坐我們旁邊:「師姐。」
顧臻臉一僵。
13.
陳零譏誚地對顧臻道:「聽說你車禍失憶了?怎麼,裝可憐、博同?你也用這招啊?」
我皺著眉:「他生病了,別這麼說話。」
陳零不甘不愿地「哼」了一聲:「正好,我最近很閑,可以照顧師兄。」
「用不著你。靜雅會照顧我!」顧臻冷冷道。
陳零「哼」了一聲:「那我陪著師姐。」
說完,陳零扭頭看我,像小狗一樣可憐。
哪里還有剛剛見面的囂張氣勢?
原來我和陳零關系也近的。
新生來的時候,院里喜歡搞幫扶活,高年級的帶低年級的。
陳零正好是我帶的幾個師弟師妹中的一個。
也是事最多的一個人。
經常在全校、全市的每一個角落迷路,飯卡、學生卡一個月可以掉 10 次。
他每次都找我求助,特別可憐和委屈,活生生一個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爺剛接生活。
然后每次都要請我吃飯。
那時顧臻實習很忙,本不知道我帶的師弟里有這麼麻煩的。
有次周末,顧臻來接我去故宮玩兒,結果剛出校門,師弟就打來電話,說他生病了。
那時顧臻挑了挑眉,拿過我的手機,翻了一遍我們的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對我笑得很溫,了我的頭,道:「我的寶貝長大了,都會照顧別的男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