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寶貝,別生氣了,好嗎?」

我不理他。

曾蘭坐我們前面。

回過頭,對我嫣然一笑,然后說:「小可,我真沒過你男朋友哦。」

曾蘭就是這樣。

玩得開,什麼都不在乎,只追求刺激。

顧臻不敢說話了,

只坐在我旁邊。

直到回到宿舍,我才擺顧臻,擺那種窒息和撕裂的覺。

顧臻說得對,想要離開他,忘記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被他帶得不夠獨立。

我們像兩棵靠在一起長大的樹。

彼此的系已經糾纏得很深很深。

離開他,就要親手將自己陷到他那里的一部分系,拔出來。

我沉默了很多。

去教室他會跟著我,我沒法不上課,只能忍耐。

我不去圖書館,空余時間,只自己回宿舍學習。

剛開始顧臻試圖和我說話,可是我冷漠的次數多了以后,他也漸漸地沉默。

我在寢室寫作業時,

接到了顧臻室友的電話。

「靜雅,顧臻進醫院了,你來看看吧。」

11.

顧臻開車出了很嚴重的車禍。

我爸媽和他爸媽都來了 B 市。

顧臻還躺在 ICU,昏迷不醒。

他室友和他一個公司實習,對我說:「靜雅,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鐵了心和顧臻分手,在我們看來,他真的很你。最近他的到嚴重的影響,睡也睡不好,力不集中。有時候別那麼執拗,做出了讓自己后悔一輩子的事。」

顧伯伯和袁阿姨請假來了 B 市,兩人憔悴了很多。

顧臻躺了三天。

袁阿姨經常流眼淚,顧伯伯唉聲嘆氣。

我爸媽看著我言又止。

我坐在醫院走廊冰冷的椅子上,想起我有次暑假要去補習班補課,我不想去,課上到一半,他火急火燎地沖進來,對老師撒謊,說我病了。其實我早就去世了。

我那時懵了,

被他牽著走出了補習機構,他才哈哈大笑。

那天我們玩了整整一天,去商場吃飯,去河邊散步,他給我拍照,又去看電影、逛商場。

完全不覺得累。

我說:「我爸媽知道了我逃課,肯定要罵死我。」

他狡黠地沖我眨眨眼:「那我們玩到晚上 12 點回去,該睡覺的時候,他們想罵也沒多時間了。怎麼樣?」

我們來了 B 市,有時候見到他像別的男生在宿舍門口等我,我覺得他好像等了我很多年,又覺得他還會等我很多年。

擁抱的時候,他帶起的風都帶著淡淡香味,又帶著種陌生的男氣息,有種陌生的新鮮

我們手牽手,從年走到大學,從老家走到 B 市,走過的大街小巷,吃過的小吃,一起笑過的笑話,好像比很多相了一輩子的人做的事還要多。

書上的一只小兔子追問:「我是該追回

你,還是該轉離去,從此變得聰明?」

12.

顧臻在三天后醒了。

他的記憶停留在了小學的時候。

醫生說是腦部到撞擊,暫時失憶。

顧伯伯和袁阿姨一個帶初三畢業班,

一個帶高三畢業班,不能一直在 B 市照顧他。

他們不說什麼,但我知道,大人的意思,是想借著這次機會,讓我們重歸于好。

我們在學校旁邊租了房。

等我爸媽他們走了,顧臻小心翼翼地看著我:「靜雅,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我笑了笑:「沒有啊。」

他臉上的落寞不加掩飾,道:「我記得你很黏我的,怎麼長大了對我這麼生疏了呢?」

「因為我們長大了呀。」

顧臻言又止。

我下午要去學校上課,

地握住我的手,好像很怕走丟。

同學見我們這樣,都以為我們和好了。

在食堂到小我一屆的師弟陳零。

他剛和同學打完球,遇到我們,臉瞬間難看起來,生生地停住了要離開的步伐。

顧臻問我:「他是誰?」

「一個師弟。」

我們端著盤子找了個位置坐下,陳零一屁坐我們旁邊:「師姐。」

顧臻臉一僵。

13.

陳零譏誚地對顧臻道:「聽說你車禍失憶了?怎麼,裝可憐、博同?你也用這招啊?」

我皺著眉:「他生病了,別這麼說話。」

陳零不甘不愿地「哼」了一聲:「正好,我最近很閑,可以照顧師兄。」

「用不著你。靜雅會照顧我!」顧臻冷冷道。

陳零「哼」了一聲:「那我陪著師姐。」

說完,陳零扭頭看我,像小狗一樣可憐。

哪里還有剛剛見面的囂張氣勢?

原來我和陳零關系也近的。

新生來的時候,院里喜歡搞幫扶活,高年級的帶低年級的。

陳零正好是我帶的幾個師弟師妹中的一個。

也是事最多的一個人。

經常在全校、全市的每一個角落迷路,飯卡、學生卡一個月可以掉 10 次。

他每次都找我求助,特別可憐和委屈,活生生一個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爺剛接生活。

然后每次都要請我吃飯。

那時顧臻實習很忙,本不知道我帶的師弟里有這麼麻煩的。

有次周末,顧臻來接我去故宮玩兒,結果剛出校門,師弟就打來電話,說他生病了。

那時顧臻挑了挑眉,拿過我的手機,翻了一遍我們的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對我笑得很溫我的頭,道:「我的寶貝長大了,都會照顧別的男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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