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他們專業,想閑也可以真的很閑。
隨著陳零的強勢加,我們了非常奇怪的三人組。
顧臻不愿意見到陳零,每天都自己做飯,只有有課的時候,我們才去學校。
他很乖。
就像小時候那樣。
整日眼地跟著我,我學習,他就支著腦袋,一不地盯著我瞧。
有時候,他說:「靜雅,你長大了真好看。」
好看有什麼用?
該失去的還是會失去。
「你也不錯。」
我這麼答。
有時候他臉黯然,說:「你變了好多。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麼,你笑的時候,也并不是因為開心。」
18.
我知道。
就像我在家,只要不說話,我爸媽就會拼命地問我:「兒,你是不是不開心,你怎麼了?別瞞著我們。」
即使很多時候,我只是單純地想安靜一會兒。
顧臻也是致力于讓我開心。
可是人生最殘酷的一課,也是他們一起給我上的。
心里突然被挖空了一塊兒,長了那麼多年的一塊兒,我要怎麼開心呢?
周末的時候,室友約著要去爬鷲峰。
我帶著顧臻一起去,陳零也在。
原來我和顧臻在一起時,他也經常參加我們宿舍的活。
剛上鷲峰時,有很多桃花可以拍照,幾個孩子很是開心。
我想把相機給顧臻,但想到他失憶了,轉手便想遞給陳零。
顧臻卻手接過,一臉探究地問:「我好像有點兒印象。」
我告訴他幾個常用的鍵,便跑去和室友一起。
陳零笑瞇瞇地看著我,對我道:「師姐,我們還沒有合照過呢,就麻煩師兄幫我們也拍幾張吧。」
顧臻淡淡道:「好啊。」
接過拍出來的照片全是糊的。
其他照片倒是很好。
山上景秀麗壯觀,讓人心開闊。
仿佛整個皇城都在腳下。
我想起原來我最大的愿,就是和顧臻在一起。
我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我離開了他,該怎麼辦?
沒有誰可以依賴誰一輩子。
也沒有人可以懶惰。
「靜雅,等你畢業了,我們就回老家,我不喜歡這里。」
山風烈烈,顧臻站在我邊,側著頭看著我,認真地說。
「等你好起來再說吧。」
陳零拿了水和零食過來,分給我們吃。
爬到一半的時候,我們遇見了曾蘭。
這次,邊是另一個男生。
曾蘭看到我們,笑著打了個招呼。
然后問顧臻:「聽說你出了車禍,失憶了?」
19.
顧臻神淡淡,問我:「是誰?」
我微微地低著頭,低聲道:「是給你糖的生。」
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我又大聲了點兒:「是我們高中的一個同學,曾蘭。」
我補充了一句:「原來你和關系很好。」
曾蘭笑著說:「是呀,我們關系很好,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原來?」
邊的男伴也笑著說:「要不咱們三個人一起回憶回憶?」
曾蘭興致地附和:「好呀,又不是沒這麼玩過。」
我忍著想吐的沖,對陳零道:「我們先走吧。」
顧臻想拉我的手,被我打開了。
陳零沉默地跟在我后面,遞了紙巾給我。
半晌,他問:「為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
因為對方是顧臻。
是和我一起長大的人。
斬斷我們之間的關系,一下子揮刀他接不了,那就只能一刀一刀地剪。
我正在眼淚的時候,顧臻追了上來。
他手足無措地看著我,眼睛里氤氳著一層水霧。
我擺擺手:「我沒事。」
然后背過,干凈了,才笑著說:「風沙大,迷了眼睛而已。」
他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原來每次我哭,不管是和他有了爭執,還是看書、看電影哭,他總是把我拉進懷里安。
而我,也絕對要等他好話說盡,才會收住眼淚。
他抿著,眸哀傷。
之后的一路,顧臻都沒怎麼說話,只是跟著我們。
下山的時候,我們因為太累,抖著,顧臻想要扶我,我搖搖手:「我可以。」
只是有點難而已。
原來我和他也一起去爬過很多山。
最近的一次是去年的香山。
那天我下山也肚子打戰,他扶我,我耍賴,要他背。
那時一路經過的人,看到我們,都笑了起來,說小年輕真好。
從天大亮,到暮四合,好像走過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
我以為以后也有很長的時間。
20.
吃了飯以后,我和顧臻回了出租屋。
我去洗漱了出來,他還沉默地坐在沙發上。
我盤坐在茶幾那里,拿出書本復習。
「我們回 C 市吧。我想家了。」
「等你好起來再說吧。或者你想回去,我送你回去也可以。」
「我說的是,等你畢業,我們一起回去。」
C 市啊,我也很想回去。
不管是原來讀書的學校,還是我們居住的小區,三角梅總是熱烈地開著,我們曾經多次快樂地從它們邊跑過?
「等——」
「為什麼要等我好了以后再說?」他的聲音帶著怒氣,「靜雅,我們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原來是,現在是,以后也是,誰也不能改變。」
我把書合上,站了起來:「我原來也以為不會改變,現在才發現,能改變這個的人很多。既然你好了,那我先回去了。」
21.
他一把抱住我的腰,聲音悶悶地傳來:「別走,怎麼樣你才能回心轉意?」
「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