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命萬無一失。只要我們嘉寶有了錦鯉命格,那丫頭死了都不要。」
5
門外的我此時像是被兜頭澆下來一盆涼水,從心底泛起一寒意。
手指無意識地布袋子,指尖由于過于用力微微泛白。
我從來沒有想過,對我的好是懷揣這樣的目的。我本以為,只是勢利,見我給劉家招來了孫子就一腳把我踹向一邊,可沒想到,不僅利用我,還想要搶我的命格。
我平復了下心,深吸一口氣,裝作擔憂的樣子小心翼翼敲響了門。
門,聽見有聲音,急忙又裝作昏迷的樣子。
「爸,我來給送飯。」
見我進來,我爸有些心虛,卻又強撐著黑著臉:「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眼睛直視他,沒有毫躲閃:「剛來。」
見我不像撒謊的樣子,我爸松了一口氣:「那什麼,飯就放這兒吧,天也不早了,你趕回家去。」
我點了點頭,轉回家。
等我到家時已經九點多了,我媽正在給弟弟熱牛。
弟弟見我回來,搖頭晃腦地跟我顯擺他有牛而我沒有。
他一邊砸著,一邊挑釁道:「丫頭片子不配喝!尤其是賣不出去的丫頭片子!」
「說什麼呢!」我媽進門瞪了他一眼,隨后也遞給我一杯牛。
「前些天你姐差點沒命,怎麼就不能喝杯牛補補了?」
我看著手里的牛,再看看我面前努力朝我微笑的媽媽,只覺得諷刺萬分。
從小到大,對我非打即罵,即使那天我差點死在家里,也是在一旁冷眼旁觀,任憑我爸用我來換錢。
現在可倒好,為了給的老兒子換命,還在這委屈裝上好人了。
下午聽了的話,我很明白這杯牛里沒裝什麼好東西。
我假裝地紅了眼圈,把杯子放到邊。
「不許喝!不許喝!」見我頭一次得到了這樣的待遇,弟弟明顯有了危機,在一旁使勁兒哭鬧。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護食!」媽媽上雖然數落著,可那語氣卻說不上嚴厲。
我小口小口地抿著。
表面上,我是珍視這杯來之不易的牛,舍不得喝。可實際上,我趁媽媽分心哄弟弟的時候,將里的都吐到了杯子里。
「媽媽,我回屋了。在這,弟弟看見我喝牛不高興的。」我像往常一樣低眉順眼地進了屋,關上門后,我立即將手里的牛倒進了台上的花盆里。
然后,把杯子放在床頭,關燈等著接下來的好戲。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門吱呀一聲響了。
有人躡手躡腳地走進來。
「妮兒……」
聽這聲音是我媽。
見我沒醒,又了我兩下,看我徹底睡了這才放心下來。
「爹,你進來吧!」
我爸隨后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把剪刀。
「咔嚓」一聲,我的一縷頭發被剪掉。
他們怕把我吵醒,所以沒敢開燈。我就著有些暗淡的月,瞇著眼,看他將我的頭發在中間纏上紅繩,紅繩的兩端一頭系在了我的手上,一頭系在了弟弟的手上。
辦完這些事,他們兩人眼中俱是興異常。
「還差最后一步了!」
「爹,以后咱們老兒子就是神仙轉世,錦鯉命格了!」
「咱們以后都要他的福了!」
雖然線暗淡,可我還是準確地在黑暗中捕捉到了我爸那驕傲的神:「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種!」
「也只有老二那個蠢貨才會把那個賠錢貨當個寶。以后,我要讓他好好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寶!」
說完,他拿出火機,在頭發上灑了一點符水,把中間的頭發點燃。
瞬間,那火焰就像有生命一樣,向兩個不同方向燃燒。
紅繩雖然被燒斷,可是火卻沒有滅,直到火苗接近我倆的手腕,才忽地一下子熄滅了。
我冷眼看著他們兀自高興,悄悄勾起角,想要換命,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福分。
我不相信老天賜給我這樣的命格,又給予我這諸多苦難,最終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突然,平地驚雷起,一道閃電劃破了整個夜空。
媽媽懷里睡的弟弟突然發出一聲慘,瞪大了雙眼,像是看到了什麼駭人的東西。
隨即他捂著脖子,神痛苦,里發出嗬嗬的聲音,最終倒在了媽媽懷里。
6
這可急壞了我爸媽。
我媽嚎啕大哭,抱著弟弟就沖了出去,我爸跟在后邊跑。
這可是他們的命子,他們下半輩子的指。我媽跌跌撞撞一路沖到算命瞎
子的家里,讓他救救我弟弟。
算命瞎子給他把了脈,又了他的額頭:「他這是損傷到本了。」
我爸一聽急了,薅著瞎子的服就把他拎了起來:「當初你收錢的時候可沒說換命會傷到本啊!」
那瞎子見我爸要手,也耍起了無賴:「本他就沒有這個命格,可你們非要換命,我當時也說了,逆天而行勢必會付出代價,但你們說只要人活著就好。」
「現在真出了事,又要賴我了不?」
我媽一聽這話,當即站不住了,癱倒在地上。
「不過……」
那瞎子著氣,使勁兒掙了我爸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