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什麼?」這話像是給了我媽希,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過,雖然他承不了他姐姐那樣極貴的命格,但既然換了命,他多也會沾上一點財氣,但你們一定要注意,莫取不義之財,否則,這孩子是會遭到反噬的!」
「我這里有個符水,你拿回去給他喝,一天三次,喝三天。」
我爸媽一聽這話,哪還記得這話里的條件,于是,他們帶著我弟弟興沖沖地回了家。
我本以為事已至此,他們不會再攔著我跟小叔走了。可誰知道,他們的如意算盤打得遠不止如此。
趁著小叔被廠里一個電話走,病重之時,大年三十的晚上,我親爹媽,把我賣給了人販子。
7
小叔走得很突然。
廠里來了電話,說小叔負責的車間出了一些問題,讓他馬上回去。當時,他想要帶著我一起走,可是,因為學校老師對我十分重視,他們并不建議我在這麼一個關鍵的時候換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上學。
「盼娣叔叔,這孩子是個好苗子,我們是指著考上重點大學的。你說我們有小心思也好,說我們舍不得好苗子也好,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讓換去了一個新的環境,績出現了波,那苦的還是孩子呀。」
最終,小叔被老師說服,他拜托老師,讓時常照看點我,別再讓我出什麼事了。
小叔走后,我爸媽又恢復了以往對待我的方式。
好像他們兒子換完命后,我就失去了所有價值。
的病越來越重了,除了上的病,上次弟弟換命失敗一直到現在都不大好也讓有了心結。
神時常恍惚,總是神神道道地念叨著什麼報應、懲罰之類的。
臘月二十九,突然能下床活了,我聽見媽媽小聲嘀咕說這是回返照,于是給我小叔打了電話,讓他趕回來。
半夜,我起夜上廁所,聽見低的聲音。
「我告訴你,上次嘉寶換命失敗就已經給我們一個教訓了。盼娣這小妮子誰要是損害一點,都會遭報應的。以后,你可千萬別只顧眼前的利益,就像上次似的再把給賣了。」
「你要永遠記住王亮是怎麼死的。」
昏黃的燈下,渾濁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爸爸,表甚是嚴肅。
「娘,人沒膽,糧沒產。一個丫頭片子,我不靠嫁人再撈一筆,那我不是白養了這麼多年。」提起上次王亮死了那個事,我爸就來氣。
「自從上次克死了王亮,咱們村就再也沒人想要了。個賠錢貨!」
「我也跟你實話說了,娘,我已經聯系好了王婆子,給我出了一個好價,今天晚上等那小妮子睡了,我就把賣了!」
我爸眼中閃過一狠絕。
他這冥頑不靈的樣子,把氣吐了。
「你……你!」
手指抖,瞪圓了眼睛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這時,我聽見有人敲響了我家大門,我知道,是那個王婆子過來了。趁著我爸去給那人開門,我飛快地反鎖了屋里的門,又費勁挪來大柜,擋在了門前。
這靜讓我爸聽見了,不住聲地在門外叱罵。
「小賤人,你以為你堵住門我就拿你沒轍了?」
「今天,你是走也得走,不走打死你拖著你的尸💀也要走!」
說著,他掄起院里修房子的磚頭,「哐」的一聲砸破了我屋里的窗戶。
窗玻璃碎了一地,細小的玻璃碴飛快地掠過我的臉頰,劃出了一道極細的口子。
在這漫天的碎玻璃間,我看見了我爸兇狠的眼。
他一步步向我近,后的王婆子也扯著破鑼嗓子讓我乖一點,罪。
我雙拳難敵四手,最終被我爸像捆牲畜一樣捆了起來,扔在地上。
王婆子抹了把汗,拿出一旱煙,遞給我爸。
「行啊,劉大哥,夠狠。連自己親閨都舍得賣。」深吸了一口煙,坐到了床上。
「丫頭片子留著有啥用?不如賣了給我兒子買個媳婦回來。」
「對對對,還是劉大哥你深謀遠慮。」王婆子吸完最后一口煙,將煙頭扔在地上踩滅,用
服手,從兜里掏出一疊錢。
「你數數。要是沒問題,我就帶著這丫頭走了。」
趁他們易的時候,我悄悄用手中剛才攥的玻璃碎片割開繩子,一把推翻了背對著我的王婆子。
王婆子沒有防備,尖著倒在我爸上。這噸位,我爸也扶不住,兩個人霹靂乓啷地倒在地上。
我趁機翻窗出去,出了柴火垛中間的木頭,整面墻的柴火都散落下來,堵住了臥室的窗口。
我撒向門口跑去。
屋,傳來了我爸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媽聽見了忙要跑出來攔我,可滿地狼藉,看不大清,沒兩步就摔倒在地。
我拼命地向前跑,在路口,忽然從一個面包車上下來四五個壯漢,個個手里拿著子,向我包圍過來。
后面,王婆子也追了上來。
拎過壯漢手里的木,毫不留地一子敲在我上。
鉆心的疼痛傳來,霎時,我后背已經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