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說,我應該憤怒的,但我此時卻是心如止水。
拎起包,我轉就要走。
卻剛好上了一個穿西裝的男子,看起來像是房產中介的模樣。
「您好,您好,您是這家二老的兒吧,他們在我這里租了一間隔斷間,說是等您過來了租金,我們這兒是三年起租,一共是五萬八,您看您是現金還是刷卡?」
果然是中介。
小伙子一臉堆笑地看著我,手里已經拿著一個 POS 機。
我轉過頭,看著正在怒罵我的媽媽,給了一個微笑。
我真是小看您了。
我媽正罵得起勁,現在看看中介,再看看我,臉上的表晴不定,惱也不是,笑也不是,頗有幾分手足無措。
但還是厚著臉皮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那……閨……你不幫你表弟,幫幫爸媽總不會推辭吧?」
不會?為什麼不會?我憑什麼不會。
我咧一笑:
「您說呢?」
說罷,我就繞過中介,獨自離開了。
樓道里,回著我媽歇斯底里的怒吼:
「,一天天就知道煙,看看你生出來的野種,連爸媽都不認了,你還有心思在這里煙。我告訴你,我今天就去賣房子,要是我家濤濤娶不到媳婦,咱倆也別過了!離婚!」
唉!
我爸了我媽一輩子的折磨,聽著這些誅心之言,我心不由得生疼。
拿起手機,給我爸發過去了一條短信:
「爸,如果你覺得家里過不下去的話,以后兒會好好照顧您的下半生的,阿勝這個人,您也應該了解,他也會好好對您的。」
5.
「喂?噢,是小劉啊,洋房的事怎麼樣了?」
電話里傳來了一個喜悅的聲音:
「哎呀,姐,我可真得謝謝你啊,想不到我們樓盤開發商都擺爛了,你還能幫我談下來這一單,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爺。」
我微微一笑,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那天之后,我媽果真把家里的那套房子賣了,給趙小婷和表弟湊了一套洋房的首付。
100 多萬,只夠付 40% 的首付,后面還有貸款要還,不知道他們一家又抵押了什麼東西。
我思來想去,估計也只有我傳下來的幾件明朝的首飾還比較值錢了吧。
不過那些都是我爸的命子,難道我媽真能做得出來這種事?
我聽著電話里的恭維,微微一笑:
「事辦了就好,答應給我的提要給到我。」
「您放心吧姐,一分錢都不會您的。」
兩天后,我正在醫院里照看未婚夫,他恢復得不錯,已經能夠下床行走了。
再過段時間,我們就可以一起走了,房子他已經賣掉了,我的公婆帶著錢先走了一步。
這時候,我爸來了。
他看上去比上次見面時更加蒼老了,滿頭白發,渾佝僂。
是啊,任憑哪個人,上趴著我媽、我舅舅這麼一家子吸鬼,被吸了一輩子,能不滄桑都怪了。
「爸,您這是……」
我剛一開口,我爸就淚如雨下,泣不聲。
我和未婚夫把爸爸扶在椅子上坐好,好一會兒他才恢復過來,給我們講了來龍去脈。
原來我媽真的賣掉了家里的房子還不算,把留下的傳家寶都拿去做了抵押。
爸爸氣不過就說了我媽幾句,我媽直接威脅他離婚。
但沒想到的是,我爸竟然答應了。
我媽下不來台,也或許是覺得我爸已經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就真去民政局辦理了離婚手續。
不過,我爸人老實,凈出戶了。
說到這里,也可能是想到了這一輩子以來的委屈,又或許是到了前所未有的解,我爸又開始掩面痛哭。
我心里卻是一片清明,現在我爸已經來到了我的邊,那我最后的肋也沒有了。
計劃可以繼續進行了。
我正琢磨著,
洋房銷售小劉給我的轉賬發了過來。
我一腦全部給了我爸:
「爸,這些錢您留著,這本該就是屬于您的,那些傳家寶,我會幫您贖回來的,您放心。過兩天,阿勝會帶著您出去走走,散散心,以后的日子有我們在,會越來越好的,您就等著福吧。」
爸爸聽完這些話,表終于緩和了許多,從懷里取出了一個戶口本。
「這是離婚以后,我悄悄拿著家里的戶口本,拍照片,去派出所補辦的,我怕你媽為難你,你用這個,去把自己的戶口遷出來吧。」
我激地拿過戶口本,本沒想到這一茬。
我爸竟然為我考慮得這麼深遠!
6.
時間過得很快,未婚夫的基本已經完全康復了,他帶著爸爸走了。
這段時間,我正在談兩個關鍵的業務,全公司都盯著我這兒。
不過我力卻不是很大,憑借著前世記憶,這些對于我來說很輕松就搞定了。
老板約談我,對我最近的表現提出肯定,并且開始走流程,準備安排我到外地的一家分公司空降,那邊有我的新家。
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還留在這兒,準備實施計劃的最后階段。
前面鋪排了那麼久,終于快要到收網的時候了。
那天,我正在辦理接手續,我媽的電話打過來了:
「閨,我那婿最近恢復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