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1

眾目睽睽之下,我撲在沈如輝的懷中,滴滴地喊他:「相公。」

而沈如輝也是從善如流,親昵地刮了刮我的鼻子,在商行那些老頭快要瞪出的眼神之中,摟我淡淡地說道:「誰敢為難云芝就是與沈氏作對,沈氏將中斷與其的全部往來!明日,特供商行的布價上漲一,以示警告!」

說罷,摟著我上了馬車。

只是剛一上車,我倆就像對方上有刺一般、迅速彈開,各坐在車一角,略顯生疏地寒暄道:「不好意思啊,又麻煩你救了我一次。」

「沒事,當初如果不是你,我也沒辦法繼承沈氏家業,幫你是應該的。」

沈如輝說著就開始翻查賬本,冷臉低垂著眼不肯再看我一下。

沒辦法,誰讓我倆是合約夫妻呢,他能在外人面前給我撐足面子,我就已經很激他了,哪里還敢再奢求別的。

簡單介紹一下,沈如輝,京城布行的行頭,手握數百家料鋪,沈氏家業更是大到離譜,幾乎壟斷了全國的布匹,而沈如輝正是沈氏現在的當家人。

而我名柳云芝,是京城出了名的制娘子,手下有數十名全國頂尖的制高手和一間不大不小的鋪子,卻因為手藝太過優異,屢屢被制商行的人刁難。

至于我倆為何會親,這事說來也是意料之外。

沈家有個十分怪異的規矩,若是當家人想要真正的繼承家業,必須找一位繡娘或者制娘子親,于是沈如輝就找到了我幫忙。

而我之所以會同意假親,除了要挫挫同行的銳氣之外,最主要還是因為,我喜歡沈如輝。

2

我喜歡沈如輝,這事是個不能說的

之所以不能說出口,是因為沈如輝早就心有所屬了。

據說,他喜歡的是一個完無缺的人。本著先來后到的原則,我一直恪守著合約娘子應保持的距離,從不越雷池半步。

只是這都快過去一年了,沈如輝的心上人過面,全然不在乎沈如輝。所以我不由得癡想,這是不是代表著我其實還是有機會的?

那我該做些什麼呢?要不問問他,剛剛那樣摟我,他喜歡的子會不會生氣?

這樣不僅顯得自己無辜且善解人意,還能順勢打聽打聽敵的況。

但我轉念一想,又覺得這麼說實在是有點刻意,萬一被看出心思那多尷尬,以后可如何與沈如輝相呢。

誰知我正糾結著到底該怎麼開口,卻聽到沈如輝問我:「我剛剛抱你,你喜歡的男子不會生氣吧?」

啥?這茶里茶氣的話,不是我的台詞嗎?

難道……

我的心忍不住狂跳,湊到沈如輝面前癡癡地著他。正準備表明心意,告訴沈如輝我喜歡的男子就是他時,誰知沈如輝卻慢悠悠地說:「我是在想,我的心上人會不會介意這件事,所以沒忍住就問出來了。」

得,誤會了,失落的我一個沒扶穩,往前傾斜的子撲通一聲搭在了沈如輝的大上。

「云芝,你……」沈如輝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嚇得都快說不出話了。

我苦笑一聲,索破罐子破摔地往地上一坐,問沈如輝要不要提前和離。

「都聽你的,地上涼,快起來吧。」沈如輝的臉由紅轉黑,將我扶起來后便繼續去翻看賬本。

也不知賬目是出了什麼問題,沒翻幾頁他就把冊子扔在一旁,閉目養神去了。

3

沈如輝平時的效率奇高,數十間鋪子的賬目往往只需一日便能查清。

但最近也不知怎麼了,一會兒東邊鋪子的布匹出了紕,一會兒西邊的鋪子沒了掌柜需要他親自去盯著,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回了家,還整夜整夜地窩在書房看賬簿,總之每日都不見人影。

若不是沈如輝有意中人,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為了不和離而在想辦法躲我。

終于又過了小半個月,沈如輝主邀我共進晚餐,說是要聊聊大事。

還能有啥大事啊,不就是和離嗎。

不過沈如輝做人還是很講究的,雖說要和離了,但吃穿用度沒有一項虧待我的,甚至還主下廚做了我吃的筍子釀

盡管我知道這是最后的溫,但還是忍不住再次沉淪。

筍子釀是我們婚當晚一起吃的第一道菜,我當時筷子激揮,隨意挑中了這一道,沈如輝便以為我喜歡,所以這一年來,筍子釀隔三岔五地就會出現在餐桌上。

當然,如果他每次端菜上桌的時候不去強調他的心上人也吃這道菜的話,

我大概會更一些。

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時,沈如輝認真地放下了筷子,然后站起沖著我深深地行了個禮:「沈某有一事相求,還云芝見諒。」

這話就多余,和離是親之前就定好的事,何必說得像是他自己一個人的過錯似的。

于是我趕忙扶住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能夠平穩些:「公子盡管開口,云芝無有不依。」

沈如輝聞言抬頭,一雙黑亮且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看:「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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