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反正沈如輝也不喜歡我,賴著他也是很沒意思。
沈如輝聞言,勾起薄一笑,飛快地說道:「那請你不要與我和離。」
「好,我答應你。」我認命地閉上眼睛,卻后知后覺地發現,他剛剛說的是不要和離???
我猛然睜眼向沈如輝,只見他聳了聳肩,很是無奈地解釋:「杜丞相的嫡親妹妹要訂一件進宮選秀時穿的服,若是做不好,就要把咱們的鋪子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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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妹妹要做服,跟我們是否和離有什麼關系?
我疑地看向沈如輝,只聽他慢悠悠地說道:「杜小姐之所以想來咱們鋪子訂選秀的裳,除了云芝你的手藝和我沈家的料子舉世無雙之外,更因為這是京中有的夫妻店,想圖個和合滿的好彩頭。」
沈如輝所說的鋪子是「如云鋪」,當初我懷著別的小心思,十分堅持地開了這間「夫妻店」。本是奢想著有這麼一共同的店鋪便能多些集,或許沈如輝能夠與我有些不一樣的發展。結果發展沒迎來,倒是引來了這麼一位麻煩。
「杜丞相居于高位,杜小姐亦有才之名,若是惹得杜家不快,怕是我與你都沒有好果子吃。」
沈如輝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眉頭鎖令人憂心。我忍不住勸解:「別想那麼多,我去拒了那杜小姐就行了,全京城的鋪子那麼多,也不是非我們不可。」
誰知沈如輝大喊了一聲:「不行!」
我疑地看他,只見他猶豫地咬著下,吞吞吐吐地解釋:「若是能有名門貴登門訂,對咱們的鋪子將有極大助力。」
沈如輝萬貫家財,應該不會對這種小生意上心才對,能躲則躲、力求平穩才是正理啊。
正疑著,誰知沈如輝突然握住我的手,目灼灼似繁星,一字一頓地許諾道:「我真的不想錯過這一單,你放心,我不會糾纏你很久。等把杜小姐的服做好了,我們就和離。最多只耽誤你一個月的時間,就一個月。」
沈如輝的手有力且滾燙,我臉一紅,趕忙甩開他:「好,一個月而已,我也不著急。」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仿佛看到了沈如輝的臉上有了笑意。待我想問他為何發笑時,對方已經恢復了平常沉穩冷靜的模樣,說明日會帶我見見杜小姐。
杜小姐如傳聞中一樣,艷若朝霞,舉手投足間是說不盡的溫端莊。
只是杜小姐一開口,我差點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本小姐要一件如風如云、如月如星,似春至而無聲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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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云?星?月?
這要求大概是什麼意思呢,就是還不如直接告訴我,就是來找麻煩的,這樣我心里還好些。
杜小姐看出了我的為難,冷笑一聲道:「你是不是做不了?」
我賠笑著請求杜小姐將要求說得再仔細一些,誰知對方卻一把將我遞過去的紙筆扔在地上:「說什麼京城第一,連件服都做不出,當心我砸了你們的鋪子!」
「您砸了我的鋪子也要落個胡作非為的名聲,您若是不怕影響選秀的話,我自然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我平生最恨這種仗勢欺人的主,一樁生意而已,若不是為了沈如輝,這種人我連理都懶得理。
只是在彎腰將紙筆撿起時,恍惚間好像看到杜小姐在沖著沈如輝瘋狂眨眼,待我再看過去的時候,沈如輝已經湊過來幫我一起撿東西,并且小聲勸我不要沖。
難道是我的錯覺嗎?
不管了,先應對這個杜小姐吧。
當我不卑不地準備送客時,杜小姐突然回過頭和我說:「既然你柳云芝做不出我想要的服,那我就去對面的李記鋪好了。」
李記鋪?不行!
那李記的掌柜李茹娘,是我此生的勁敵,若是被知道我有做不來的服,怕是要笑話我一輩子!
所以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杜小姐已經坐上了轎子,并且淺笑著和我說,十天后會來試樣,希我真的能夠不負所托。
天啊,我是什麼風,居然會答應做那樣一件不著邊際的服?
不過往好想,這樣最起碼我保住了在李記面前的面,而且杜小姐再三囑咐,說這服要穿著進宮去選秀,所以務必從頭至尾都是圓滿的。
也就是說,我與沈如輝為了這個「圓滿」,不僅不能和離,還要在杜小姐來鋪子的
時候,共同出現、做一對恩夫妻。
能與心上人多些相,我心中有著說不出的甜。我不指他能上我,只是想著能夠再多看他幾眼,也就心滿意足了。
我正慨著幫杜小姐制或許也不是什麼壞事時,居然忘了抬腳,竟被門檻絆得直直向前摔了下去!
不會吧,我這張清秀的小臉要直接變大餅子了嗎?
我驚恐地閉上眼,而預期之中的疼痛卻沒有出現,我的臉反而靠在了一個溫暖的膛上:
「云芝,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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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沈如輝那英俊的容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