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制杜小姐的服,很累嗎?」
沈如輝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手撐起頭,慵懶卻極其擔憂地著我。
喂喂喂,沈如輝這家伙竟然醒著?幸好我沒說什麼奇怪的話,也沒做什麼奇怪的事。
而沈如輝像是睡迷糊了一樣,居然扯過我的手,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別給自己太大力,裳做什麼樣都好。」
見我沒說話,沈如輝又拽了拽我,將我的手放在他的懷中:「而且我一直覺得,云芝你的手藝很棒,杜小姐肯定會滿意的,放心吧。萬一不滿意的話……」
「憑你和的,就算不滿意也沒事吧?」
我不知為何賭氣地說出這麼一句話來,而更令人生氣的是,沈如輝愣了許久之后居然問我:「你都知道了?」
原來,他喜歡的,真的是杜小姐啊。
我怕自己會在沈如輝的面前痛哭流涕,所以逃一般地抱著枕頭和被子去了廂房。
然后第二天頂著一雙腫如桃核的眼睛去了鋪子,垂頭喪氣地拿出服遞給了杜小姐。
12
「這裳,真啊。」
杜小姐的纖纖十指劃過那大片大片的竹葉刺繡,細膩的月影紗綢隨著的手指泛出點點微,整件服倒是對得起「如夢似幻」四個字,且頗風骨,與這丞相妹妹的才稱號也算相稱。
能為沈如輝的心上人做點事,助一臂之力,也算全了我與沈如輝的一場誼吧。
只是這服是我熬了許久才做出來的,杜小姐也很是欣賞,但卻不肯試穿。
「服有什麼問題嗎?不試穿的話,我沒辦法據您的形進行調節。」
我強打神微笑著,卻聽到杜小姐說服很好,但是討厭服上面熏香的味道:
「我家就只有我那個風的哥哥會熏香,而且專熏蘭香,導致我一聞這味兒就惡心、難。」
什麼?杜小姐居然不喜歡蘭花香???李茹娘的消息果然不靠譜啊!
可是如果杜小姐不喜歡的話,那沈如輝買那麼多笑蘭香做什麼?
我心中有一個答案,可我不敢相信,但我還是問了出來:「杜小姐,你為什麼會找我做你進宮選秀的裳?」
「這個,如輝哥哥叮囑過不許說的。」杜小姐很是親昵地著沈如輝的名字,隨后突然又笑了起來,「但我可以告訴你答案,只要你先和我說,你是不是喜歡沈如輝。」
「是。」我毫無顧忌地點了頭,然后就聽到門外傳來了咣當一聲。
回頭,沈如輝正站在門口,像是被人點了位一般一不。地上還扔著一個食盒,里面裝著我喜歡吃的筍子釀。
「既然如輝哥哥來了,那就讓他自己和你說吧。」杜小姐看看呆住了的我,又走過去沖著傻站著的沈如輝微微一笑,然后坐上轎子走遠了。
下人們也紛紛離開,如云鋪只剩我與沈如輝四目相對。
只見他纖薄的抖了又抖,然后告訴我杜小姐之所以會找我做服,是因為他曾上門請求對方。
13
「我不想和離,所以去求了跟我本是同窗的丞相,請他讓自己的妹妹來如云鋪里訂一套裳,這樣,這樣……」
沈如輝局促地手,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我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杜小姐來做服,提那些不可能完的要求,為的就是拉長制時間,從而延緩我倆和離的事。
但是,沈如輝為什麼不想和離呢,我倆本來就只是假親而已。
「你不明白嗎?其實沈家從來都沒有什麼了親才能繼承家業的規矩,一年前我向你提親的時候,撒了謊。」
「我為了娶你而騙了你,非常抱歉。」
「就算親當晚,你親口和我說你有喜歡的人了,我還是忍不住想把你留在邊。」
「雖然知道你是為了求得真相,所以才騙杜小姐說喜歡我,可是那一瞬間,我還是好高興。」
平日里哪怕是輒千萬兩的生意,沈如輝也是鎮定自若。
可現在,他局促地站在那兒,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忐忑不安地著我。
他喜歡我,原來,他從一開始就喜歡我。
他竟然喜歡我。
我努力地控制著自己,迫使自己不要哭出來,我要以最完的姿態告訴沈如輝,我也喜歡他。
結果我還沒來得及回應沈如輝呢,杜小姐突然又跑回來了:
「我不是要故意打擾你倆你儂我儂,但是皇后來了,可能是來找茬的,你們快想想辦法躲一躲吧。」
14
皇后,那可是一國之母,為何要找我們這種市井小民的麻煩?
杜小姐滿是歉意地福了福,說是因為皇后知道了如云鋪會為做選秀裳的事。
「帝后甚篤,但皇后一直無子嗣,被群臣詬病,皇帝為了堵上悠悠眾口,不得已才同意了選秀。」
杜小姐家世顯赫,父兄皆在朝為且名聲極佳,而本人也有才之名,正是這屆秀里,最被群臣看好的那一個。
皇后害怕皇帝移于新人,所以一直郁郁寡歡,現又聽說杜小姐正在花重金制作選秀時的裳,就更覺得杜小姐有取而代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