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恍惚之間我看到許藝一襲青站在我不遠,周圍草長鶯飛,正是萬萌發的二月天。

我走過去站在旁,見手里拿著東西在喂魚,魚兒聚在腳邊,得像一幅畫。

「你是誰?」

「我是宋芝芝。」

「不,我是問你是誰。」

我立即明白了的意思,「我是宋瑜,一名大三學生,從 21 世紀來的,但是我回不去了。」

點點頭,「那就留下吧,留下來陪著我。」

「可我又不是男子。」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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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

夢里的這句話讓我醒來后恍惚了很久,都是些什麼七八糟的,定是了馨嬸那句玩笑的影響。

著自己做出的一款斬男口紅,在許藝家門口踟躕了很久,日常進出自如,今日反而有些別扭。

許藝不涂脂抹孩子喜歡的玩意一概不用,服也是素得不能再素,但是我是喜歡這些的。

不知道這個東西能不能喜歡。

還是曦嬸正巧回來瞧見我招呼我進去,我發現了有些不對勁,一向笑瞇瞇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強歡笑的樣子讓我也不敢多問。

看到許藝后一如往常,我坐得端端正正,著口紅的掌心里都是汗,高考時都沒有那麼張。

許藝:「你長痔瘡了?」

「……」不會說話就別說。

我看馨嬸魂不守舍的樣子,不好再打擾,想了又想東西還是放回袖里。

馨嬸讓

我有空多來坐坐,可能過段時間們要搬家了。

我和許藝均是一怔,許藝問道,「搬家?為什麼又要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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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嬸凄然道:「你爹爹快不行了,想見你一面。」

許藝毫不為所:「這麼多年我都沒有見過他,臨了倒想起外面還有個孩子,我不稀罕,要見你去見罷,我在這里哪都不去。」

馨嬸突然看向我,「好孩子,幫我勸勸吧,你的話一向可以聽進去的。」

這下我不知道該的高看,還是該問是什麼造這樣的誤解。

馨嬸沒有把我當外人,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話都說到這了,我覺得自己多要勸上兩句,只是還未開口,許藝睨向我,「你希我回去?」

我哪敢說是,只能撿著話說,「很遠嗎,去看看再回來不可以嗎?」

面無表,說的話卻諷刺味十足,「秦淮河畔,遠近聞名的聞柳山莊。聽起來家大業大,卻容不下我們二人。」

是否在賭氣,母在外這麼多年,現在找過來讓們回去,我總覺得這事沒有那麼簡單。

我們大概都是各懷心思,話到這里就止住了。

第二日,馨嬸家門口突然來了一大票人馬,看著都是江湖人的打扮,各個氣宇不凡,不是我,村里人也沒有覺得很驚訝。

馨嬸一家看起來就跟我們不是一類人,就算不是達貴人,也應該是來自富貴之家,所幸大家平日只敢背地里念叨,沒有欺辱二人,不然走之前不得把賬都算清楚。

我只看了一眼就關門進屋,我娘還在那里憤憤不平,「山凰了,咱娘倆這輩子也別想贏過們了,真是氣死我了,同樣是人,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哦。」

我呆坐在屋,心里五味雜陳,不知道許藝有沒有被馨嬸說,就算沒有說,都到這個地步了,不去還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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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傳來敲門聲,是馨嬸讓人送來了各式的綾羅綢緞,還跟我娘道了謝,謝謝能跟做鄰居,謝謝這些年幫自己擋得槍舌劍。

娘臉有些別扭,只是哼了一聲,「我以為你跟我一樣是個寡婦,要是知道你有男人,你看我幫不幫你。」

我娘市儈鄙,心腸確實不壞,平日嫉妒們也只關起門來說,誰要把酸話到面前,準會被啖個半死,不是我吹,十里八鄉,沒有人能比罵人的話更多。

馨嬸溫地看著我,「本來今日就要啟程,藝兒非要等一天,你們倆深厚,有什麼心話就去說吧。」

我的眼眶莫名有些酸,匆匆地跑出家,徑直跑到了許藝門口。

我從小在親戚間輾轉,不知道經歷過多次搬家換學校,分別對我來說實屬常事,萬萬沒有料到,有一天再經歷分別,我會覺得這麼難過。

就好像心里被挖去了一塊。

這里沒有電話沒有網絡,想要靠車馬和書信與一個人常聯絡太難。

還沒走呢,我已經覺得心里空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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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藝也看著我,我倆相顧無言。

平日話就不多,我開口道,「好好照顧自己和馨嬸,不要日在屋練字作畫,有空就多出去轉轉,看看遠方,也不知道你會不會治近視眼。」

「遇見不喜歡的人不要扭頭就走,也不要把頭昂上天了,不然別人又要說你孤僻難相了。」我想了想,「還是算了,你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不喜歡的人也不值得你浪費時間,管他怎麼想呢。」

許藝還是不說話,我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了,「天冷記得把裘包裹嚴實點,你又不胖,一年四季怎麼就穿得那樣單薄。」

「還有……」

許藝撇道,「你要不放心,你就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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