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有些焦躁的樣子,我笑道:「我怎麼跟你一起去,我家在這兒,我娘在這。」
「那你倆一起跟我們走,他們聞柳山莊家大業大,還不能多養兩個人嗎?」
我差點想笑傻了,重要的不該是我以什麼方式跟你一起去呢?
朋友?鄰居?你們本就不易了,還要帶兩個打秋風的村姑嗎?
一雙春水般的眸子定定地瞧著我看,「那你以后會來找我嗎?」
「會的。」我無比鄭重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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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藝一年難得出一次門,我幫帶上帷幕,牽著的手來到我的基地。
山里面有我前幾日還未完的圖紙,各式瓶瓶罐罐,以及一些實驗果。
我喜歡和數據打道,數據沒有,也不會騙人,不需要我花費太多的腦力,這里像是我的方舟,或者說證明我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證據。
許藝四看了看,拿起了手上的玻璃罐,眼里充滿了驚訝。
我一一向介紹制作流程、工藝步驟,以及還未完的種種構想。
「你知道嗎,有一種東西手機,只用撥通對方的號碼,
天南地北永遠不會失去聯絡。」
許藝極其聰穎,我講的東西只消化了一會,就基本能弄懂了。
「我只曉得你會做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你聰明至此,你知道你給我看的這些,隨便哪一樣賣出去都能讓你富足一輩子嗎?或者說,如果被有心人利用,足以撼四海。」
許藝說的事我早已明白,所以我一早就做好了準備,送出去的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玩意,看到的人頂多覺得構思巧妙,真有大用的東西,我不會讓它們面世。
這個山在許藝走后我也會理掉,我隨手拿出了一水晶項鏈放到手里,「這就是我所有的了,你別再說我總是瞞著你。」
許藝眼睛閃閃發亮,像一只小兔子,言又止道:「我有件事也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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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也打算說出自己的,我屏住呼吸聽道:「那頭驢其實是我放倒的。」
「……」
「我娘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聞柳山莊地下書庫的武功籍,我娘都默給我了。我還沒有出去打過,應該可以算武林上高手了吧。」
厲害了我的藝,這樣就不會被欺負了,我高興地抱住,只覺得子有些僵直,好歹沒有把我推開。
從我認識起,就不喜歡別人的,我也頂多牽牽的小手,還只能在心好的時候。
也許高手都是這樣,不喜歡別人近吧。
「我還有一個……」許藝的表更為復雜了,我更為好奇,是比武林高手還要厲害的嗎?
我盯著許藝的眼睛眨都不眨,眼見輕啟薄,又突然抿住,「你今天只告訴我一個,我也還你了一個。」
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第二個你也要拿另外一個來換。」
我的心在怦怦作響,面上無辜道:「我已經把這麼大的告訴你了,哪里還有其他。」
想了想道,「那等你來秦淮找我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吧。」
「……」你是懂吊人胃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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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出來時,眼看天漸暗,麥苗在暮中被吹得東倒西歪,遠幾炊煙裊裊升起,從許藝搬到我隔壁開始,到現在要離開已經時隔五年。
許藝帶著的帷幕在風中做擺,我站在后,看著我們的影子并列在一起,正想笑,突然一回頭把我嚇得一愣,「你說會來找我,千萬別食言。」
早春的晚風還是有些涼,我握雙手,「嗯。不管天南海北,山高道險,我都會來找你。」
我的話明顯取悅了,道:「你就會說這些,找我先走兩天陸路,再走兩天水路,翻過兩座山就到了,七天路程足矣,或者你更想早點見我,五日就夠了。」
這也真夠遠的,我開始想念起現代的電話和網絡了。
無論我有多不舍,第二天還是如期來了,我沒有出門和馨嬸,許藝告別。
只在們走后在窗子邊站了一會。
們走后第三日,娘把我到床頭:「你這一副喪氣模樣是給誰看的,死了爹還是死了娘?」
我沒有出聲,又拿指尖點著我的腦袋,「你想跟那母娘一起走就走唄,我還能攔著你不?」
「我不走。」我淡淡道。
娘把一團包裹丟到我腳下,「你跟們一樣,都不是這里人。不走也得給我走,我養你十八年已經是大發善心,你之后是潑天富貴也好,是流落街頭也罷都與我無關。」
我一出口,聲音已經帶著哭腔,「娘,我走了你怎麼辦?」
「看你這幾日要死不活的樣子我就心煩,早知道那日來要人我就同意算了。我想通了,把你嫁人也不知道能值幾頭牛。你去問問許藝,讓你跟走,給我一千兩銀子的話還作數不?就算不給一千兩,五百兩我肯定是要的。」
我鼻子一酸,不知道許藝原來還來找過。
話說得不好說得不好聽,但是我知道是心,眼淚倏地就掉下來,「娘……我在那邊安頓好,一定會把你接過去清福,給你尋個五大三會疼人的漢子,讓你下半輩子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