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出林子,隨行軍醫趕上前,給許藝喂了幾顆解毒藥丸,告訴我說,「幸好來得及時,再晚來一刻,他就要代在這里了。」
我懸著的心終于歸位,此刻才想起問
,「馨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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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藝虛弱地回答道:「我們分做了兩路……娘沒有跟我在一起……」
將軍召集起士兵,決定休整過后,第二日再攻山,許藝又道:「山上應該沒人了……他們要殺我……我一個沒留……」
「?」
陳將軍不信,「小丫頭片子,你差點折在里面了還吹牛。」
「真的……」我清晰地看到許藝翻了個無力的白眼。
不愧是我藝姐初出江湖干的第一架,夠拽,也夠驚心魄。
許藝解釋道, 「殺👤時,我是閉氣的,出來時迷路,一不注意,就這樣了。」
陳將軍大笑一聲,「如果是真的,我今天就開眼了。這位姑娘不要命也要進去救人,我以為里面是的郎,沒想到是個漂亮姑娘。」
軍醫突然道,「老陳,你真夠老眼昏花的,這哪是姑娘,分明是個貌如花的公子。」
「??」眾人。
「??」我。
許藝抓住我的手,罵道,「用不著你治,話真多。」
剛剛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我懷里的這個國天香、明眸皓齒、冰玉骨的子,其實是男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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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許藝后,我一直沒有去找他。
鄰家漂亮大姐姐,一下子變了大哥哥,怎麼也要消化一陣子的。
我坐在石墩上,長嘆了一聲,到底是認識的時候彼此都小沒有注意到,還是被他的貌給迷住,一葉障目了呢?
「人都救回來了,你在愁什麼呢?」
那位三公子真的有夠魂不散的,雖然長得芝蘭玉樹,看起來溫文儒雅,但我總覺得他不像看起來這麼溫和無害。
「沒愁什麼呢,還得謝謝三公子同意派兵。」雖然不用他親自去,他是值得這聲謝的。
「別我三公子,我的字,懷玉吧。」
這是要給我套近乎?因為防毒面?我已經解釋過,這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土方子。
「聽說只有朋友間才能稱呼小名,我就是一村婦,高攀不上大人的。」我討厭和說話拐彎抹角的人打道,要知道出來會到他,我就在屋里待著了。
這人說得特別真誠,「怎麼會,你不僅有勇有謀,而且重重義,我特別欣賞這樣的人,所以想跟你結一番,你不愿意嗎?」
「等許藝恢復,我就要和他離開這里了,日后恐怕難再見呀。」我沒有說愿意也沒有說不愿意,年人之間的話不用說得那麼直白,懂的都懂。
他倒是不以為意,「哦?我無意打聽到一點消息,你的朋友許藝,他真名柳逸然。莊主病重招回來是假,有人和山匪勾結,想除掉這個小公子是真。真是沒有一點江湖道義呀,我在江湖上也認識幾個朋友,朋友的朋友有難必然不會袖手旁觀,不嫌棄的話……」
我舉起酒杯,「懷玉,你這個朋友我定了。我的朋友,是朋友就干掉這杯酒!」
能屈能,審視適度,年人的必學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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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以酒會友讓我對自己酒量有了新的認識,這酒喝著這麼好口,喝完后很上頭。
一不注意我就喝多了,眼前看到三個懷玉在搖著扇子。
再喝下去得出事,我站起來就想離開,腳上一踉蹌,直直地撲倒下去,幸好被人抱住,「箐箐,是你嗎?」
「我是芝芝,不是,箐箐。」我用僅剩的理智回答道。
他好像在我領手腳的,我扭著反抗,「臭、流氓,老批……」
「不,你是箐箐。」
我實在堅持不住了,一眩暈襲來,突然耳邊聽到一聲怒吼,「你們在干什麼?」
聽到這個聲音,我知道自己終于可以放心暈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時,腦袋炸裂了般疼痛,只記得昨晚和懷玉喝了酒,后面就沒有什麼映象了。
邊遞來了一碗水,許藝的臉不太好,眼眶還有些泛青,我就著他的手把水喝了下去,順便問道,「你昨晚沒有休息?」
「你和他很?和他喝酒喝到不省人事?有沒有一點防備心?孤男寡不怕別人說閑話嗎?」他這一連串把我問蒙了。
「知道你是男的后,你覺得我的名節還剩下幾錢?」我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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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有被問住,腦袋轉得很快,「我們不一樣,至與你跟他不一樣,不要混為一談。」
我提醒他,「不管你自己心理意義上是男是,但是你生理意義上就是男的。你這樣出現在我的閨房,一樣不合時宜。」
做了心虛的事怎麼辦,那就讓他跟我一起心虛。
許藝突然委屈道,「我是男是影響你對我的看法嗎?還是說你跟其他人一樣,覺得我是個怪人?」
許藝一向驕傲,什麼時候委屈過,我趕哄著,「怎麼會呢,不管你是什麼別,
好是什麼,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看著我問道,「我喜歡穿裝你也不介意?」
我回答道,「不介意,我也喜歡穿男裝。」
許藝抱著我,腦袋靠在我的肩上,「我一點都不喜歡我自己,我是個怪人,本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你肯定也不會喜歡我對嗎?」
「不要這麼說,我喜歡你,比任何人都要喜歡你,無論你是男是,分毫不影響我對你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