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那個時候，我并未瞧出姑娘的份。
都是十幾歲的孩子，又著男裝。
我一路都在擔心刺那些客追兵已自顧不暇，哪里還顧得上區別邊我一路
握在手中的救命稻草到底是男是。
我能從刺客手中多虧有。
在城外茶寮，我甚至同那刺客打了個照面。
可當時我正蓬頭垢面地捧著客人喝剩的茶碗，刺客見了以為我們只是附近農家跑出來的孩子，半點兒疑心都沒起，便一路順著馬車的方向追了過去。
瞧的絡程度，應該是常在這京師地面上行走。
前來追殺的刺客幾次險些發現我們的時候，都是拉著我扎進販夫走卒扎堆的人群里，化險為夷。
「這大于市，我爹說的。」
「你爹？」
「嗯，我爹還說，自己心里越是害怕越是不能讓別人看出來。」
一路帶我去尋京中的驛館。
一路上講的那些離經叛道妙想，恐怕是要將天下的讀書人都慪的背過氣。
什麼三綱五常三從四德的古訓規矩統統當是胡扯，連帶著被尊為圣人的夫子到里都變了古板庸碌的糟老頭。
「什麼存天理，滅人，我看就是吃得太飽。」
「這……」
「就應該把說這些話研究這些的人通通拉到戰場上去，省得他們一天天閑的沒事干。」
4
傍晚時分，我終于隨來到京中的驛館附近。
遠遠地，驛館門口母親淚水漣漣地等在哪里，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說。
我看了看母親，又轉頭看向，一時竟有些不舍這份奇遇。
「那是你母親？」問。
「是。」
「你母親在等你了，快去吧。」口催促。
我頓了頓，想了一下，還是說道：
「既然今日你救了我，我理應謝你，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告訴我，我是平——」
「噓——」
食指豎在我角：「別告訴我你是誰。」
「啊？」
又是沖著我笑起來，小大人似的對我說：「這世上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才能活得最長久，所以你什麼也別說，我什麼也不知道。」
我不清楚是從哪里聽來這些話。
可既然這樣說，我倒不好開口再問的名字。
我訕訕收回手準備離開，可卻忽然把手按在我臉上，細心替我干凈了臉上的泥。
「這樣就干凈了。」說。
「可你的手呢？」
笑起來，隨手漫不經意地在自己的服上抓了兩把：「我不像你矜貴講究，服臟了回去洗洗就干凈了。」
是說者無心，可話聽在我耳朵里，倒仿佛是在嫌棄我的矯。
「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的，我……」
像是瞧出我的尷尬，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驛館門口的傭人和母親也在這時瞧見我，忙向我跑過來，便借著這機會迎著母親的方向將我往前推了一把。
等到我再次從母親懷里站起，回頭張。
可后那個陪我走了一路的影，卻已經徹底消失在了市井長街里。
樂云：
1
穆子舟這個王八蛋，他竟然讓我去收尸！
行伍長怎麼了，就能大一級死人？
就算是我不該半夜跟蹤他，可也不能全怪我啊。誰讓他大半夜不睡覺非要跑到營帳外頭系什麼帶。
可我也真是倒霉，非但沒看到信里的容抓住他的把柄，反倒是跟蹤還被他逮了個正著,真是不蝕把米。
我心里大罵穆子舟，上上下下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等到我將所有的尸首都土為安勉強把這口氣勻，可一回頭卻瞧見穆子舟正站在我后，眼神直勾勾活像是個鬼。
他怎麼還沒走？
我一下子心里有些發。
難不他剛才聽見我罵他了？
「看什麼看。」我勉強仗著膽子沖他叉著腰。
「有本事別拿行伍長的架子，咱們真刀真槍干一架。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能殺老虎就能打得過我怎麼著，告訴你哪天小爺我是一時失手，今天再來，我要是怕了就跟你姓！」
我這麼說原只想痛快痛快。
可結果，穆子舟竟然真的向我走了過來。
什麼什麼？
他不會真的打算跟我手吧。
我眼瞧著穆子舟離我越來越近，開始不控制雙打心狂跳。
一直等到穆子舟站到我面前突然抬起手。
我嚇得趕兩眼一閉，可意外的是穆子舟的掌卻并沒有如我所料地落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等到我再次睜開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穆子舟。
他卻只是解下自己腰間的酒袋子，徑直無視了我，將酒灑在我后才堆起來的墳塋前
。
2
酒祭亡者。
穆子舟這樣做是在為那些永遠也回不去家的兄弟送行。
原來他并沒有打算跟我手……
可我怎麼覺得有點臉疼。
完了完了，要了命了。
這下，我怎麼覺得是我在跟他無理取鬧。
后穆子舟默默做完這一切，然后狠狠灌了一口酒頹坐墳塋邊，微微抬起頭看向我。
「勞煩。」
「啊？」
我沒反應過來，他繼續說道：「行軍打仗，死傷不可避免，此次北上若有朝一日我也戰死沙場人回不來，勞你將我的魂魄帶回來。